望山跑死马。
这句话用在青鸾宗四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他们远远看见血魂山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山呢?
那么大一座血魂山呢?
四人悬浮在半空中,目瞪口呆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血魂山的主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余威波动。
那不是元力残留,而是一种更本源、更恐怖的杀伐意志,光是逸散出的一丝就让四人神魂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粗略估计,战斗结束恐怕已有半个多时辰,而这余波竟还未完全消散。
但即便如此,当夜风裹挟着那股余威拂过四人面颊时,刘长老体内的本源之力依旧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本能的臣服,是低阶生命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刘长老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血色尽褪。
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难以遏制的惊悸。
他活了数百年,不是没见过灭门,但灭得这么彻底的还是头一回。
以往顶多便是毁掉一部分建筑,干脆直接是拎包入住的。
这已经不是灭门了,这是把整座山头从地图上抹掉了。
“这……这……”
身后一名执事嘴唇哆嗦着,后半句话硬是没能说出口。
“走!”
刘长老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
他甚至没有多做一息的犹豫,身形已经率先往后退出了数百丈。
修为到了他这个份上,对危险的直觉比任何判断都更加准确。
他甚至不敢去想动手的人是谁,因为能做出这种事的存在,无论是谁,都不是他有资格去打探的。
远处那片塌陷的山体、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灵力余波、以及那股若有若无却让他神魂都在颤栗的残留杀意——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信息。
血魂宗完了。
而能覆灭血魂宗的存在,绝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对付的。
甚至不是他们配接触的。
“不能在此地停留,立刻原路返回。”
刘长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血魂宗已经没了,姜玄的事也不必再查。”
“回去之后将此地所见如实禀报宗主即可,宗主不会怪罪。更何况我们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把那个任务完成,同样是功劳一件。”
他口中的“更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几名执事心知肚明,隐晦扫了一旁陆少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