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需更早认知这方天地的残酷,是以此次离宗,晏芷蘅才会只带她一人随同。
闻言,也是轻摇其首,眼中神色复杂,低声道:
“可这便是修真界的法则……”
慕容灵溪眼眸颤动,身躯微微一晃,望向晏芷蘅,低声道:
“师尊……莫非觉得云曦宗此举无错?”
晏芷蘅没有转身,依旧望着脚下山河,但那团云气的速度却慢了几分,摇了摇头,轻声道:
“此举……难分对错,无论是人还是妖,为了变强,总是不择手段,世人难以因此对其评判。”
晏芷蘅话语一顿,轻声叹了一气,低低道:
“毕竟……世上从来没有非黑即白的事情。”
慕容灵溪怔了怔,口中呢喃道:
“师尊……”
沉默良久,晏芷蘅平复心绪,解释道:
“琅上郡与吴国王都所在的连游郡以山脉为界,其下良田无数,人口滋蕃更甚野草,七日屠戮,固然惨烈,但妖族胃口再大,也无法吞尽一郡生灵。”
晏芷蘅抬首,望向天际逐渐显露的连游山脉,继续轻声道:
“残余的凡人,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便足以休养生息,恢复元气,云曦宗以这些不算重要的凡人性命,无需刀兵,便可轻易自那妖王手中换取海量的资源,无论怎么看,都是划算。”
慕容灵溪毕竟年幼,未曾真正见过人心险恶,仍是不甘道:
“师尊,可那些人……难道生来便改如此吗?哪怕侥幸存活下来,子子孙孙亦要深受其害吗?”
晏芷蘅终于转过身,一双依旧平淡的眼眸望着眼泛泪花的慕容灵溪,轻声道:
“生而弱小,便是原罪,在云曦宗眼中,这些人的性命与地里的稻粟无异,凡人繁衍迅速,几十年过去又是一郡熙攘,可用他们换来的资源,却可以实实在在壮大宗门根基,而妖族不通药理,通过这笔交易,那妖王便可以这一郡血食,来壮大手中实力,于双方而言,皆有裨益。”
慕容灵溪往后踉跄两步,几乎站不稳身躯,急切道:
“可是师尊,正道仙门,不是应以庇护苍生为己任吗?”
晏芷蘅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
“庇护苍生,是理想,是道义,但修真界的现实往往是,力量才是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连自身道统都难以维系,又何谈庇护他人?云曦宗如此,太初云府如此,我碧落瑶台亦是如此……”
慕容灵溪娇躯微颤,晏芷蘅的话语像连番敲打在她以往单纯的心灵上,她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