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的中年修士忍不住这等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率先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开口道:
“家主,非是我等多言,实在此事过于蹊跷,我方家这些年虽不如往年鼎盛,但也算兢兢业业,辛苦经营,族中每一笔收支,无论巨细,皆由专人记录在册,账簿之上可谓清清楚楚,笔笔可查,族库更是有专人把守,阵法防护……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凭空出现这么大的亏空?”
他这番话,似乎道出了在座许多人的心声,堂下响起一阵压抑的附和声低语,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家主身上。
方家主座上的人影终于动了动,方守拙抬起眼,目光扫过堂下众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将堂中众人的神色收于眼底,淡淡道:
“正清长老所言,亦是我想问的,账簿清晰,防护严密,这是事实,可族库之中,灵石、药材、乃至法器尽皆失窃一空,库门阵法却无强行破坏痕迹,这也是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道:
“诸位皆是我方家肱骨,血脉相连,荣辱与共,我方守拙也实在不愿,更不忍怀疑在座任何一位,可眼下铁证如山,问题,或许就出在我们当中。”
他这话一出,屋内顿时一片骚动,众长老间原本勉强维持的表面和气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相互间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戒备的目光。
方守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家族内部的人心涣散,但眼下并非整顿内务的时机。
他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平静道:
“监守自盗,或是被人所乘,皆有可能,我方家自从那次秘境折损了十多个炼气子弟后,便很少派族人外出游历,每年的收入也只是草草清点入库,或许正是这种大意,才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堂中一位年轻些的修士沉思片刻,犹豫着开口道:
“家主,我记得进入那秘境之前,族中曾收留过一个乞丐,可出了秘境,那乞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会不会……”
方守拙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这件事他自然记得,只是当时未曾留意,他沉吟道:
“确有此旧事,只是时隔数年,人海茫茫,那乞丐若真是有心之辈,此刻恐怕早已远遁千里,又该去何处寻得?”
听得几声叹气接连响起,方守拙冷哼一声,正色道:
“一个个都这般神情作甚?族库失窃,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