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构成一阵阵奇异的交响曲。
“好吵……”
游夏捂着耳朵,用已经鲜血淋漓的十根手指神经质的堵着耳洞,想要阻断这无处不在的魔音。
那是被他自己咬烂的。
为了抵御精神上的污染,不得已而为之。
尚且能保持清醒的许从任都要心疼死了。
“游夏,这些都是假的。”
“这些全都是幻觉。”
“我们没有死,我还在和你说话。”
“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一看。”
许从任的声音落在游夏耳中,带着些许虚无缥缈的无法捕捉。
的确无法捕捉,因为他根本看不到许从任在哪。
游夏不可抑制的恐慌起来,咬着自己的手指头,撕扯着上头的皮肉,
“我分不清……”
“我分不清……”
“我真的分不清……”
他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甚至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硕大花瓣悄无声息的向他靠拢,不知不觉间便把游夏包围起来。
待花瓣汇集完毕后,逐渐合拢,身处其中的游夏便成了花心中的花蕊。
看起来竟然和之前幻觉里的谈飞白分外相似。
花瓣即将吞噬游夏的时候,周身忽然裂开,出现层层斑纹,像是吸取养分的根系被人活生生拽掉,砍烂一样。
咚咚咚……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诡异声音。
借着花瓣逐渐萎靡不振,游夏也略微恢复了一些意识。
那被咬烂的手指头也是幻觉,他的手还是完好无损的。
以手撑起身体,茫然的环顾四周。
他还在那个灵堂里,什么花篮,什么城主,什么人啊鬼啊全部消失,唯有那具阿花的尸体静静的与他面对面。
尸体也是被倒吊起来的,脑袋在空中晃晃悠悠,不停的磕到摆放贡品的桌子。
方才的声音也是这样传出来的。
游夏一眨不眨的看着尸体。
看着那张青白可怖的脸,眼睛还是睁开的,与他曾有过亲密接触的嘴巴烂了一大块,像是某种恶意报复。
咚咚咚。
声音停止了。
阿花的尸体不再晃动,残缺的嘴巴张张合合,癫狂且胡乱的念叨着。
“则规规则则则规则规则则规则规,囚囚囚囚明明明明明了了了了了神神神神神神禁!”
毫无意义的重复词汇,带着浓重的污染,勉强维持理智的许从任妄图从中寻找出线索。
“规则,神明……”
“规则,祂们囚禁了神明。”
一道无比坚定的女声蓦然在游夏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