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夏,你要知道,当初他们被塞进你脑子里,本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光团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曾说过的那个故事,不止是故事,也是一场准备了几十年的赌局。”
“我们的文明,我们的延续,我们的未来,全部都压了进去。”
“与整个文明的存续,与亿万万同胞的期望相比……”
光团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游夏破碎的脑中,“区区几个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游夏,你必须成神。”
成神可是大好事。
“好事啊好事啊好事啊好事好事啊……”
狂乱密集的低语声交织重叠在一起,组成了意义不明的吟唱,腔调古怪刺耳。
游夏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好——事——啊——”
“嘻嘻嘻嘿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
黏腻的笑声持续缠绕过来。
“滚!”
“滚!”
游夏发出尖利的,刺耳的怒骂。
往日的理智全无,没有一丝姿态。
声音像是某种顽固的蛆虫,紧紧攀附在他的骨髓之上,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法甩开。
游夏用双手扣住自己的耳朵,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滚开!
滚开!
他不停的骂,不停的摇着头,想要将声音驱逐出去。
毫无用处。
无数条湿冷的舌头从四面八方舔舐过来。
吟唱声也随之愈发清晰,仿佛直接在他的头盖骨下响起。
好吵好难听。
游夏用手掌拼命按压。
挤着耳廓血肿耳道闭塞!
皮肉变形塌陷,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
就在这自毁的癫狂中,一缕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花香气蛮横地钻入他闭塞的鼻腔。
游夏的动作骤然停滞。
紧锁的眉头如被无形之手抚平,舒展得近乎诡异。
头颅微微歪向一侧,嘴唇无意识地张开,一种极致的沉醉与痴迷在他脸上弥漫开来。
一点也不难听。
这分明是在庆祝他成神的歌声。
那黏腻的腔调开始变得悦耳,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撩拨着他濒临崩断的神经。
呵呵呵呵呵……
游夏从喉间溢出模糊的笑音。
他能感觉到那沉重的压迫在逐渐消失,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轻。
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升上了天,化为一片漂浮的云。
裹在他肉体上的那身朴素简单的长袖长裤一寸寸脱落,尚未露出底下的皮肤,便被另外一层更加华丽的衣服覆盖。
表面以最浓烈的朱红靛蓝与金线织就,色彩虽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