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游夏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伤口很快被包扎好,守在门口的两位男护士护送游夏回房间。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一路都很安静,没有遇到其他病人,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然而,就在三号走到原本属于他的病房门口时,走在前面的两名男护士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手臂,交叉着拦在了门前。
三号游夏停下脚步,微微转过头,用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看向他们。
“你那间房厕所的镜子碎了,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给你换一间房住。”
其中一名护士僵硬开口。
三号游夏也很是顺从的应了。
此时距离晚上用餐还有六个小时,按照以往的作息,在午餐和问询后,通常会有一段强制性的午休时间。
但鉴于三号今天在接受问询和治疗时表现“稳定”。
虽然有过激的自残行为,但医生评估报告上写下了“可视为患者为抵御病态幻觉,坚守现实认知所做的激烈抗争”。
因此,作为奖励或行为矫正的一部分,应该会被允许拥有一到两个小时的放风时间。
“你的目的就是这个?”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困在这具躯体内的二号游夏又一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洞悉和讽刺。“这短暂的放风能给你什么?”
“虚假的放松和自以为是的自由。”
二号游夏情绪淡漠,很少会说出这么直白的刺激话语。
也许是因为一号游夏的离奇消失,又或是新出现的为三号游夏对他的防备怀疑。
三号游夏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极轻的声音直接响在了意识的深处,“还有,逃出囚笼的生路。”
一秒钟的停顿之后,二号游夏立刻反应过来:“你在装傻,其目的是为了找到机会从精神病院逃走。”
三号游夏什么都没有说。
二号游夏:“你防备心重到连我都骗,可以说是你被记忆塑造出来的性格让你无法相信任何人,但你为什么要忽然在厕所发狂,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一次那个冒牌货医生吗。”
“不是。”三号游夏否认完又道:“因为我想让你消失。”
想想吧,一个有重大精神疾病的人,一个被各种幻觉和声音折磨了许久的人,在听到脑子里有人说他是另一个自己时会是什么反应。
二号游夏以他属于神明的敏锐感知力开口:“但以你现在对我的态度,说明你在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