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停顿在了窒息而死的这一瞬间,然后带着滔天的怨气,跟随同类的脚步,继续在山间行走。
明明已经死去却还在整齐排列行走的“人”,顶着一张被塞满红土的脸,地上能拖出一道长长的,黑黑的,象征它们拥有实体的影子。
头顶的阳光越来越刺眼,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可是身在此处只能生出一股又一股冷汗。
小花不动声色的调转方向,从游夏指尖稍稍脱离出来,更往上一些。
视野变得更加清楚。
每一只怨鬼的天灵盖似乎都被粗暴地掀起过,又被草草盖回,在额头与发际线交接处留下一道无法完全闭合的缝隙。
随着它们僵硬的行走,那天灵盖便轻微地晃晃悠悠,缝隙时张时合。
细细的,透明的几乎看不清的丝线从游夏指尖的小花中无声蔓延而出,一直到距离最近的一只怨鬼额头处,然后顺着那道缝隙钻了进去。
里面果然是空的。
不,不止是脑腔。
丝线继续向下探索,穿过脖颈。
只能感觉到成团淤塞的湿冷的红土,填满了胸腹腔。
身体内部也是空的。
在怨鬼行走之时,会有一些红土掉下来。
初时游夏以为是从它们口鼻处掉下来的,现在再看,分明是从袖口手腕,裤脚下摆往下落的。
小花探出一缕细细的丝线,卷住了一小点即将融于地面的红土。
游夏借助花的感知轻轻碾了碾。
没错,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些红土。
湿润的,黏稠的,一挤还会出水的。
“你没看到它们的模样吧。”
唐依柔冷质的声音突然在极近处响起。
不含情绪,却因环境的诡异而显得格外瘆人,
花瓣眨眼间缩回,那根探出来的透明丝线隐匿于光线的照耀下。
游夏刚睁开双眼,偏头看向唐依柔:“没有,就是刚才走过去的时候怪渗人的。”
“那就好。”唐依柔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游夏的小动作:“我们接下来也不能掉以轻心,随时都会被怨鬼追上,继续走。”
游夏点头,没再多言。
两人在愈发酷热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山道上埋头疾行。
幸运的是,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而怨鬼的前进方向和他们并不一致。
成功甩开怨鬼,确认那些拖曳着长影的僵硬行列消失在另一条岔路深处,唐依柔这才松了一口气:“遇到怨鬼,唯一能避开的方法就是不要碰到它们,更不能看。”
山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一旦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