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下传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千丈高的浑浊水幕,看向黄泉之后那更加深邃黑暗的幽冥地府方向。
“是本座离开地府……许久,被此地法则遗忘了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一丝冰冷,却让周遭温度骤降。
“居然……黄泉不显、幽冥不渡?”
他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玩味,与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呵……”
一声充满讥诮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以为……天书乱道地府跃迁蜕变,强化了自身规则,就可以将本座……排除在外了?就可以不认我这幽冥教主了?”
他微微摇头,斗笠下的阴影中,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须弥佛界……可没有这么好说话。本座当年能自由出入这阴司之地,与十殿阎罗把酒言说,在六道轮回前参悟往生,靠的……可不仅仅是天书的一点面子。”
“本座今日……便要瞧瞧。”
他上前一步,手中那根九骷禅杖,轻轻顿地。
“咚!”
一声沉闷却直击灵魂的响声,以禅杖落点为中心荡漾开来,竟短暂地压过了黄泉奔腾的轰鸣!周围飘荡的怨魂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惨叫着四散逃逸。
“这小小地府,本座……是否依旧能够来去自如。”
“也想……刁难于我?”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并未让地藏王等待太久。
就在他话音落下,禅杖顿地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之际——
“哗啦啦——”
前方那奔腾不休的黄泉之河,毫无征兆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宽阔平静、直通幽冥深处的水道。
“呜——嗡——”
一阵低沉似来自远古战场的号角声,穿透黄泉的水声与幽冥的死寂,清晰地传来。
紧接着,两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巨大灯笼,如同鬼火,率先自那分开的水道尽头浮现,缓缓向着这边飘来。
灯笼之后,是两道巍峨雄壮,散发着浓郁阴司神威的身影,脚踏浑浊黄泉之水,如履平地,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正是牛头、马面——地府勾魂索命,维持阴阳秩序的两位老牌阴司正神。
然而,今日的牛头马面,与地藏王记忆中的模样,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牛头依旧顶着那颗硕大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