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刚刚完成跃迁,天书规则重置,内外封锁森严。我兄弟俩身上担着干系,守的是这第一道鬼门关,实在是不得不谨慎,再三谨慎啊!”
“万一一不小心放进去个假的,或者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扰乱了地府新定的阴阳秩序,惊扰了天书……那小的们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还望地藏王大人您……千万千万,体谅则个!”
说完,又是一个深深的躬,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地藏王静静地听着马面这一大串声情并茂、有理有据的解释与诉苦,斗笠下的脸色,似乎稍霁。
他那原本冰冷的目光,在马面身上停留了片刻。
“是吗?”他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中那股凌厉的质问意味,总算是消散了大半。
“谅你也不敢!”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随即,他像是才想起什么,目光扫过马面身后那空荡荡的黄泉水面,随意问道:
“对了,怎么只有你下来了?那笨牛呢?干嘛去了?”
“嗨!”马面闻言,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副“您可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
“确认是您的真身法驾降临,那小子激动得啊!这不,赶紧就撒丫子跑回去报信了嘛!”
它挤眉弄眼,语气夸张:
“好让地府里那帮老家伙们,十殿阎罗,判官老爷,黑白无常……都赶紧准备准备,出来迎接您啊!”
“您可是贵客!稀客!多少年没来了!这一回来,可不得好好接待,给您接风洗尘嘛!”
“呵……”
地藏王听着马面这一番天花乱坠、极尽谄媚的说辞,斗笠下,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
那笑声中,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嘲讽,但至少,先前那冰冷的怒意,是彻底消失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马面那谄媚的马脸上扫过,眼中掠过一丝“这还差不多”的神色。
虽然心里清楚,马面这话里水分恐怕不小,牛头匆匆离去,绝非只是去报信那么简单。但至少,表面的恭敬与台阶,对方是给足了。
在这地府新规初定、态度不明的节骨眼上,他也不想真的撕破脸皮。有些事,点到为止,彼此心照不宣便好。
毕竟,他此番前来,怀有更重要的目的。
见地藏王神色缓和,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马面心中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