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凝滞的死寂。
“没…没希望了…”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尖塔的方向,“塔顶的光…是不是也暗了?”“他们都…没了?为了救我们这些…废物?”另一个浑身缠满脏污绷带的女人捂着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有人绝望地低吼,声音嘶哑。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发酵,变成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死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人群开始骚动,不安的低语如同浑浊的暗流。有人颓然坐倒,有人茫然四顾,有人眼中开始闪烁起疯狂的光芒——那是被彻底剥夺希望后的歇斯底里。
壁垒入口处,磐石猛地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几乎栽倒。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巨斧的斧柄,指节捏得发白,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壁垒外那些正在被绝望吞噬的面孔,又艰难地转回头,看向幽深的地下入口,看向躺在幻影怀中毫无声息的小七,最后,目光死死钉在尖塔熔炉的方向。
“妈的…”他喉咙里滚动着破碎的咒骂,那是不甘,是愤怒,更是无能为力的巨大悲怆。连磐石这样的磐石,似乎也要被这无边的绝望压垮了。他额头的犀角图腾,光芒微弱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就在这绝望的冰点,就在人群的骚动即将演变成崩溃的喧嚣时——
幻影怀中,那冰冷死寂的半块夜枭枪匣残骸,断口处那点微弱的翠绿金属光泽,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极其微弱,却像黑夜中的第一点萤火!
与此同时,昏迷中的小七,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压抑的**!她的眼睑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与无形的梦魇搏斗!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在疯狂转动!
“呃…不…不能散…”破碎的呓语,如同游丝般从她苍白的唇间逸出。那不是她平日清冽的嗓音,而是夹杂着林夜的冰冷推演、夜魇的狂暴低吼、弥迦微弱坚持的奇异混合!仿佛三个濒临破碎的意识,正在她这个脆弱的容器里做最后的挣扎与共鸣!
幻影猛地低头,冰冷的眼中第一次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她清晰地感觉到,小七紧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指尖突然爆发出一股微弱却异常灼热的温度!那不是实体的热量,而是一种源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