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妈没法一辈子都陪着你的。”

一声很轻的啜泣。

顾咏意外看向对方，“妈……你怎么哭了？”

苏姣笑着，眼泪却还是不停地往下掉。

“妈，妈没事，就是眼睛不舒服，不用管我……”

她背过身，不让顾咏看见自己哭泣，可那不断抖动的双肩，根本掩盖不住。

顾咏反倒是有些慌了。

进过这么多次副本。

什么恶鬼没见过？

愤怒，怨恨还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哪怕哭泣，也是带着极致的恨。

要将所有人都杀死。

可对方的哭泣却只有温柔的悲伤，让人心疼和难过。

想来也是。

对方除了喜欢做一些“特色菜”，从未做过伤害玩家的事。

“妈……”

顾咏上前，轻轻搂住了苏姣的肩。

“你是不是在伤心，你没办法永远陪着我？”

苏姣诧异地看向顾咏，“夏夏……”

顾咏笑着，“如果妈舍不得的话，我就永远陪在你的身边，永远不离开。”

苏姣摇头，“不……你长大了，总该是要嫁人的。”

顾咏，“我也不是非得嫁人。”

苏姣心情很复杂，“可是……”

顾咏提了个建议，“这样好不好，如果我真遇上想跟对方相伴一生的人，就让他留在我们家，这样你和爸只是多了一个人陪你们。”

苏姣“啊”了一声，“这样可以吗？”

顾咏，“对方是孤儿就可以了，再不然把他家人也带来，反正这个别墅这么大，能住不少人。”

苏姣“扑哧”笑出声来，“你啊，想得还挺多的，你也不想互相喜欢的人还是孤儿有多难，而且对方父母能愿意来这里跟着我们待在山里吗？”

顾咏，“那就找愿意的。”

苏姣见顾咏十分认真，并非开玩笑。

她抓住顾咏的手。

似乎是因为太用力，带着一点火辣辣的灼热。

“夏夏，妈的确是舍不得你，可是孩子不会永远陪在父母的身边，还有很大的世界等着你去看。”

顿了下，她手抓得更紧了。

“如果可以，妈更希望你能离开我们，去更远的地方展开你的新生活。”

顾咏不明白。

她能看出苏姣很爱她，或者说夏夏。

不然不会想到要分开就哭泣。

但此刻的话，她也能看出对方是认真的。

苏姣是真心希望她的女儿，能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离开他们。

“妈，离开还有留下来……”

顾咏盯着苏姣的眼睛，又道：“你更希望我怎么做？”

苏姣微愣，张张嘴刚要说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