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钥归位”四个字刚在门线中央定住,废骨库四周便响起细碎的刮擦声。
墙缝、骨架、塌掉一半的旧货槽里,一道道原本已经熄下去的锁格残纹重新亮了起来。
先是一根。
随后十几根灰线同时朝试门阵爬。
顾念抬起剑鞘,刚要挡在林阳身前,林阳先按住他的手腕。
“散开。”
“门刚稳。”
“稳的是位置,不是账。”
林阳把地上的丹灰往外扫开一圈,先指向废骨库左侧。
“顾念站外圈。”
顾念没动。
林阳又补了一句:“只断追来的锁格,别再替我挡账。”
顾念眉头皱起。
他右臂袖口下面,黑纹已经停在锁骨附近。方才离门线近了一步,那些细纹又顺着皮肤浮了出来,像有针尖贴着血管往残盘方向探。
顾念低头看了一眼,最终把剑鞘从林阳身前撤开,退到外圈。
“锁格进阵前,顾念会断。”
“进阵以后别管。”
“知道。”
林阳转向张林子。
“金骨根看死。”
张林子正重新缠腿上的封骨布,听见这话抬头:“谁还能抢我的东西?”
“你自己。”
“……”
“再敢为了稳门随便割金骨气,我就先把金骨根收了。”
张林子脸一黑。
“刚才那一下要不是我顶住,门皮早塌了。”
“所以腿上的根料印还剩半个。”
张林子低头看向膝下。
封骨布底下,那个模糊的“根”字确实又浮了一点金边。
他嘴里骂着,手上却把最后两圈布勒得更紧,还特意在金骨根外面又缠了一层旧灰布。
“行,我就只扶,不喂。”
林阳看向王闯。
王闯已经站在那条丹灰线后,左臂悬在门线边缘。
王印没入门,也没点灯,只让最外一层红光和“半钥归位”遥遥相对。
“王闯只做锚。”林阳道,“不准再拿王印去引人。”
王闯抬眼。
“收账门、清账珠、骨盘,哪个不是先追着我来的?”
“正因为容易追,才更不能乱动。”
“真有人追到骨库,你就把线拉走,比所有人一起暴露强。”
林阳把一根断扣针插进他脚边的丹灰。
针尾轻颤,正好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