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在殿内弥漫开来,四个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眼皮开始打架,没一会儿便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下来,歪在奶娘和嬷嬷怀里睡着了。
只是小眉头还微微蹙着,睡得并不安稳。
战帝骁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四张小脸,眼底的担忧又深了一层。
“父皇,母后呢?”战玄煜很快察觉不对劲,他们来了这么久都不见母后。
战琼徽也是跟哥哥一样的表情,想知道母后去哪里了?
“今天怎么不是母后和父皇一起哄弟弟们睡觉?”
战帝骁知道女儿儿子不好忽悠,他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隐瞒。
便如实告诉他们。
“什么?母后凭空消失!这么怎么可能?父皇你不要跟我们开玩笑。”
“母后是不是出事了?”
兄妹两顿时不信,两人都急得去了卧室,书房,药房各种找了遍,听到翠儿说了今天的情况,这才不得不信。
母后真的失踪了。
“父皇……”
战帝骁看女儿快哭了,忙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轻声道:“小乖,别哭。你们的母后肯定不会有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看父亲都这么镇定,战琼徽这才稳定了情绪,没有崩溃大哭。
“嗯,那父皇和哥哥去找母后吧!我来照顾小九他们。”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谢玉珩便出了门。
马车在玉清观山门前停稳,他掀帘下车,晨光正好从山门上方斜斜地照下来,将他修长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挺拔。
哪知道,还有一辆马车也停靠在门口。
王嫣然也正好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他。
她的步子顿住了。
谢玉珩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衣料在日光下泛着低调的流光,外罩一件墨青色绣云鹤纹的披风,领口镶了一圈细软的白狐毛,衬得那张本就清隽的脸更加冷峻出尘。
他的眉目依旧如画,可下颌线条比从前锋利了许多,那双眼睛里再没了从前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高位才有的清冷与疏离。
腰间悬着一枚青玉佩,佩穗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他站在那里,便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华贵而锋利,让人不敢直视。
这套行头,不再是她给他做的衣裳。
昨天的也不是,全部是张氏给他新置办的。
王嫣然的心口猛地一缩,心里只觉得有什么在消失。
从前看他还穿自己做的衣裳,心里生气,觉得他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