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族的冲锋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凶。
那些残存的云梯搭上城墙的速度快得来不及砸,梯上一连串黑甲身影翻上来,一个接一个落在墙道里,短刀和弯刀交错着朝守卒扑过去。
马晁猛地拔出刀想迎上去,脱臼的肩膀狠狠一抽,刀差点脱手。
他咬着牙把刀换到左手,劈翻了一个冲到面前的蝎兵,还没来得及收势,另一个蝎兵从侧面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撞在垛口上。
马晁用左肘狠狠撞了对方的面门,那蝎兵惨叫一声松了手。
但随即又是两个蝎兵补上来,弯刀直劈他的脖颈。
马晁偏头躲过一刀,第二刀却避不开了,眼看刀锋就要落在他肩膀上。
一把弯刀从侧面斜刺里劈出来,将那个蝎兵的刀架住,火星迸溅中,马晁抬头看见拓跋容那张被烫伤结痂的脸几乎怼到他面前。
拓跋容双眼赤红,一刀格开马晁面前的蝎兵,随即回手就是一记横扫,逼得马晁不得不连退三步背抵城楼门框。
拓跋容紧逼上来,刀刀凶狠,嘴里嘶吼着:“马晁!你的人打光了!城墙是本将的了!”
马晁举刀架住,左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的血痂崩裂,刀柄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他被逼得步步后退,脚后跟踢到了墙根下横躺的尸体,身体猛地一歪,拓跋容的刀尖直刺他的胸甲。
马晁已经来不及闪了,他闭上眼睛等那一刀,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然而,他忽然听见一声清越而暴烈的长啸从城楼内侧炸开。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而整齐的铁靴踏石声,沉重如闷雷,压过了城头上所有的嘶喊和刀兵碰撞。
马晁猛地睁眼。
陛下来了。
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幽沉的光泽,长枪横握在手,枪缨被风扯得笔直如一条红练。
他身后是整整八百御林军,每一人都是从未上过城墙的精锐,楚宁把最后的本钱押上了城头。
他在龙纛的指引下大步踏过尸体和碎砖,如一把淬火的利刃直插城头最凶险的那段阵线。
拓跋容的刀刺到一半被猛地挑开,楚宁的长枪从侧面扫过来,枪杆横扫拓跋容的腰肋,逼得他连退数步。
楚宁一步踏在马晁身前,长枪一横挡住了蝎兵涌来的方向,回头扫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马晁,声音不大却如金石相击:
“马晁,退后歇着,这里朕来。”
马晁的嗓子像塞了砂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楚宁已经转回身面朝蝎兵,长枪猛地刺出,将扑上来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