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笑掉大牙?
若没有破敌之策,我军就算和楚军对峙下去,局面也会越来越不利。
他们占着城有粮草补给,咱们扎在城外旷野上粮道越拉越长,拖上一个月,不用楚宁来打,本汗自己就断粮了。”
拓跋琉的蛇瞳微微眯了一下,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重新浮了上来:
“可汗,破敌之策不是没有。
咱们是攻城的,固然吃了城墙的亏,但如今角色换了,咱们守营,楚军若要彻底击溃我军,就必须出城来攻。
渔阳城里的楚军被围了三天,好不容易打退了咱们,士气正盛,他们的将领们一定想趁着这股锐气主动出击。
楚宁再稳,也架不住手下将军们一封接一封地请战。”
他的手指从渔阳城的位置缓缓移到蝎族大营前方那片开阔的旷野上,在空气中虚画了一个半圆:
“只要他出兵来攻,咱们就在营前设伏。
把鹿角挖深、陷坑挖密、拒马和铁蒺藜铺满前锋的通道,等他们的骑兵冲上来被绊住阵脚,两侧埋伏的弓弩手齐射一轮。
他们前军一乱,咱们再以逸待劳从营中杀出。
楚军虽然恢复了体力,但毕竟三天毒伤刚愈,承受不住大规模野战的消耗。
只要赢他一场野战,就能把他刚涨起来的那股火气彻底浇灭。”
赫连穆听着,眼底的阴霾一寸一寸地化开,虽然仍然沉郁,但那股濒临失控的暴躁终于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撑着案沿慢慢站起来,沉默了很久,最终朝柞木林挥了一下手:
“按大巫师说的办,把你还能动的兵全部调去挖工事,营前三百步之内把陷坑和鹿角全部铺满。
本汗倒要看看,楚宁有没有胆子来攻本汗的大营。”
柞木林抱拳领命,转身退出了帐外。
帐帘落下之后,赫连穆重新坐回虎皮椅中,盯着案上那张被墨汁洇得模糊的地图看了很久,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拓跋容,跟了本汗十二年,死在冉冥的长矛下面。”
“这笔账,本汗记下了。”
拓跋琉站在侧座的阴影里没有出声,暗红的袍角隐在烛火照不到的黑暗中,手臂上的图腾纹身缓缓起伏着,像某种蛰伏着等待时机的活物。
帐外,蝎族大营里响起了沉闷的挖掘声和钉木桩的钝响,残存的士兵们在夜色中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开始劳动。
陷坑一个接一个被挖出来,尖桩朝上埋进坑底;鹿角被成排立起来,倒刺朝外。
而更远处的旷野尽头,渔阳城上的龙纛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