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浩:“来一根?”
阿浩连忙摆手:“谢谢胜哥,我不抽烟。”
向阿胜点了点头,自己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缓缓散开。他吐出一口烟气,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车里的沉默持续了十几秒,每一秒对阿浩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阿浩,你在和胜堂干得不错嘛,最近听说挺风生水起的。”
阿浩连忙摇头:“胜哥过奖了,我就是个小角色,跟着老大跑跑腿,混口饭吃。”
“小角色?”向阿胜笑了一声,侧过头看着阿浩,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能认识阿东那种人,可不算小角色。”
阿浩的心猛地一沉。
向阿胜掸了掸烟灰,语气依然温和,“听说,你和阿东关系不错?”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阿浩握着可乐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铝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看着向阿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脑子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他找阿东做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该怎么说?新义安昨天晚上被人砸了场子早在江湖上传开了,难道是阿东……?
阿浩握着那罐可乐,指节非常用力。昨天晚上,新义安的总堂口让人端了,听说三四个人杀得新义安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今天一早,整个港岛江湖都炸了锅。茶餐厅里、麻将馆里、码头的货仓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那些老家伙端着丝袜奶茶,压低了嗓子,眼睛里却藏着幸灾乐祸的光。
“新义安这回脸丢大了。”
“可不是嘛,让人家摸到老窝里搞了一锅端,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听说向阿胜气得摔了三个茶杯。”“换谁不气?新义安在港岛横着走了三十年,头一回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江湖上就是这样,你风光的时候人人捧你,你栽了跟头,谁都想踩一脚。那些平日里见了新义安的人点头哈腰的角头、字头,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把昨晚的事翻来覆去地讲。
“那帮人狠啊,有个大汉一个人撂倒了四个红棍,开山刀抡得跟风车似的。”
“放屁,明明是五个红棍。”
“我听说是阿东带的队。”
“嘘,你他妈的不要命了,这话能乱说?”
现在向阿胜就坐在他旁边,那张国字脸上带着笑,手腕上的劳力士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