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胆大的保安缩在角落里探头探脑。
14K的人聚在VIP病房那边闹事,重案组的人在正门跟他们对峙,各占一头,倒把中间这块普通诊区空了出来。
刘东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过惯了,枪声也好,黑帮火拼也罢,对他来说远不如今天这场检查重要。
那个俄国佬巴甫耶夫刀上淬的毒邪门得很,伤口是早好了,可那方面的反应一天比一天迟钝,这种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急。医院里死个把黑社会算什么,他的命根子才是天大的事。
看病的人一跑,排在他前头的空了好几位,刘东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挪到了诊室门口,等了约莫一个钟头,护士叫了他的号。
诊室里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医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修长白净,一看就是拿惯了精密仪器的手。问诊、抽血、化验,跟内地流程差不多,男科检查无非是那些项目。
又等了两个小时才拿到血液分析,医生在病历上刷刷写了一页纸,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指标有些偏低,不过不算太严重。我给你开些养肾的药,吃半个月再来复查。另外——外部刺激对恢复有帮助,你要是有女朋友能配合的话效果更好。"
出了医院已经是下午,太阳偏西。门口那些黑T恤早就散了,梁文雄的尸体也拉了走,地上只留下些踩灭的烟头和几滩水渍,清洁工正拿着拖把慢慢抹。
刘东站在路边招手叫了辆出租车,车拐上干诺道西,沿着海岸线往东走,海面上浮着薄薄的夕光,碎金一样铺了半片。
刘东靠在座椅上闭了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医生那句"外部刺激",一会儿是洛筱那双亮晶晶往他裆部瞟的眼睛,再一会儿又晃过巴甫耶夫那张俄国佬的糙脸。
就在这时候,司机一个急刹车。
刘东本能地坐直了身子,前方约莫二十米处,一辆银灰色的丰田皇冠正在正常行驶,忽然从右侧岔道里斜插出来一辆黑色本田,车身猛地一别,硬生生把丰田挤向左侧护栏。
几乎同时,另一辆深蓝色日产从后方加速顶上来,刘东瞳孔骤然一缩。
两辆车里伸出几把手枪。
"砰——砰——砰——!"
弹壳叮叮当当弹在车门上又滚落路面。丰田车的一侧车窗应声粉碎,玻璃渣子炸开一片白雾。
但丰田里的人反应也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