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消散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惨叫,没有尸体,没有血。
几个匈奴士兵抬头看到了这一幕,愣住了。
他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不敢置信。
炮弹在空中炸了?
没有落下来?
一个浑身是血的百夫长踉跄着站起来,仰头望着天空,嘴唇在哆嗦,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嗬嗬”的气流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又一枚炮弹飞来。同样的高度,同样的位置,匈奴们浑身一震,下意识奔逃。
但同样的一幕发生了。
轰!
火光在空中炸开,涟漪在空中荡开,人群安然无恙。
第三枚。
第四枚。
第五枚。
从两侧高地上飞来的炮弹,一枚接一枚地在空中炸开,像节日的烟火,在灰黑色的硝烟背景下绽放出一朵朵橘红色的花。
每一朵花都精准地绽放在人群上空十余丈处,每一朵花都被那堵看不见的墙挡在外面。
没有一枚落到地上,没有一枚穿透那堵墙,没有一枚带走一条命。
两翼高地上,炮手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个年轻的炮手探出头,看着那些在半空炸开的炮弹,满脸茫然。
他的点火杆还握在手里,但他的眼睛已经不看炮膛了,死死盯着那片天空。
“怎么回事?没打中?”
他喃喃自语,“不可能啊,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我明明瞄得很准。”
百夫长蹲在炮位后面,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也看到了。
炮弹没有落地,在半空就炸了。
不是一发,是连续好几发。
不是一门炮,是所有炮。
他的手搭在炮架上,百思不得其解。
值此关键时刻,炮台可不能出现问题。
“检查炮弹和炮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看看是不是火药受潮了。”
炮手们七手八脚地动起来。
有人用推弹杆清理炮膛,有人舀出火药仔细端详,有人趴在地上检查炮架有没有松动。
一切正常。
火药是干的,炮膛是通的,引线是完好的。
他们重新装填,压实引线,点火。
轰。
又一枚炮弹飞出。
这一次,他们亲眼看着它飞向人群。
划破空气,拖着尖锐的呼啸,穿过硝烟。
然后在同样的高度,同样的位置,撞上了那堵看不见的墙。
炸开。火光、浓烟、铁片,全被挡在了外面。
一枚铁片旋转着朝高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