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
几万大军被派去支援浑邪部,带的命令是“出工不出力”。
这样的部落,今天最好继续保持本色。
别来拦他,别来拖他,别让他耽误哪怕一刻钟。
白羊部始终没有出现。
蒙恬的嘴角微微上扬。
怂得好。
就在这时。
远方,正面战场的方向,第一声炮响传了过来。
那声音沉闷、厚重,像是有人在地平线的那一头敲响了天鼓。
隔着几十里,传到蒙恬耳中时已经变成了闷闷的滚雷声,但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开战了!
第二声。
第三声。
第十声。
第二十声。
连绵不绝的炮声从远方滚过来,一声叠着一声,一声压过一声,像两条看不见的巨龙在天边纠缠、撕咬、咆哮。
那是赵诚送过来的火炮,是墨阁倾尽全力打造的杀器,是蒙恬见过的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此刻,它们正在正面战场上怒吼。
“加速!”
蒙恬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划破空气,指向正面战场的方向。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的咆哮,“全军,全速前进!”
他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猛地加速,四蹄几乎要离开地面。
披风在他身后绷得更紧了,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身后的血衣军没有任何犹豫,不需要传令兵重复命令,不需要百夫长回头确认。
蒙恬加速的瞬间,整支队伍同时加速。
三万匹战马,三万颗心脏,三万个呼吸,在同一瞬间加速。
那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默契,是无数次训练磨出来的纪律本能。
原本已经快如疾风的队伍,此刻变成了一支离弦之箭。
不,箭没有这么快。
箭离弦的瞬间是它最快的时刻,然后就在减速。
而他们……
在加速,还在加速,不断加速。
马蹄声不再是连绵的雷,而是一条不断拉长的、绷到极限的弦发出的尖啸。
草地被马蹄卷起,尘土在身后拖成一条长龙。
三万人的队伍如同一柄黑色的长剑,从白羊部的领地直插而出,朝着正面战场的方向狠狠刺去。
蒙恬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远方那片天边隐约能看到乌云的轮廓。
那是炮火掀起的硝烟,是火药燃烧后的浓烟,是正堆叠成山、汇流成河的死亡。
他的牙咬得咯咯作响。
老头子,你可得撑住了。
正面战场。
缓坡上,拥堵了许久的阵型终于疏通了。
黑甲亲卫们像被理顺的绳索,从狭窄的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