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顶花轿里，风晴雪正偷偷掀开盖头的一角，往外面张望。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脸上全是笑。

从人间神风皇朝到东玄域，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第三顶花轿里，洪倾城端坐不动，高冷如常。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她攥着盖头的手指，指尖都泛白了。

……

吉时到。

萧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袍，从正殿走出来。

他身后没有傧相，没有伴郎。

只有一把诛仙剑，背在身后。

一路走来，两侧宾客纷纷起身行礼。

他一一点头回应，脸上的冷峻之色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温和。

走到后殿门口，他停下脚步。

三顶花轿，静静地等在那里。

萧阳深吸一口气。

这种感觉，和面对帝劫完全不同。

帝劫的时候，他无所畏惧。

但此刻，心跳得厉害。

萧阳走到第一顶花轿前，伸出手。

轿帘掀开。

宁红夜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冰凉的在发抖。

萧阳握紧了一些。

“走吧，夫人。”

宁红夜抬起头，盖头之下，那双凤目中水光盈盈。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他的手。

萧阳又走到第二顶花轿前。

风晴雪的手伸出来，还没等他握住，就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等你好久了，你知不知道。”风晴雪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带着哭腔。

萧阳笑了：“知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最后一顶花轿。

洪倾城的手伸出来，纤细白皙，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但萧阳刚碰到她指尖的瞬间，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

一秒后，又重新伸了出来。

萧阳没有揭穿她。

他牵着三个人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正殿。

殿内，宾客满座。

萧无极和叶轻眉坐在高堂之上。

萧阳带着三位新娘，面对二老，缓缓跪下。

“一拜天地！”

他跪的是天道。

那个差点用帝劫劈死他、但最终成全了他的天道。

“二拜高堂！”

他看着上方父亲那张努力板着、但嘴角一直在抽的脸，和母亲那双已经红透了的眼眶。

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圆满了。

“夫妻对拜！”

四个人面对面。

盖头之下，三双美眸看着他。

萧阳弯下腰，郑重地行了一礼。

他行的不是夫妻对拜的礼，而是一个男人对三个女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