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光,没有风,只有永恒的死寂与虚无。
一座由无数神魔枯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悬浮在黑暗的中心。
混沦斜倚在王座之上。
她那一袭繁复华丽的黑红色长袍,如同流淌的鲜血,铺散在惨白的骨骸之间,形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视觉反差。
她的手中,端着一只由某种不知名古兽头骨打磨而成的酒杯。
杯中盛满的并非凡酒,而是一种猩红粘稠的液体——那是从无数绝望灵魂中提炼出的“情绪原液”。
在她的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由纯粹黑暗能量构筑的水镜。
镜面波动,清晰地映照出昆仑山中的每一个角落。
她看到了正在蘑菇林中互相扶持、气氛融洽的苏明月等人。
看到这一幕,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充满恶意的笑意。
“多么感人的友情啊……”
她轻声低语,声音沙哑而慵懒,“可惜,羁绊越深,断裂的时候……就会越痛。”
随后,画面一转。
映照出了正在惊蛰谷外密谋的镜与梦魇。
听着她们那个所谓的“苦肉计”和“反间计”,混沦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却不带一丝温度。
“我的好孩子们,真是好用的棋子。”
她摇晃着手中的骨杯,“以为自己在布局,殊不知,你们也不过是这局棋中,用来献祭的‘过河卒’罢了。”
她并不在乎镜和梦魇的死活。
甚至不在乎玄龟的死活。
对于她来说,只要能打开那扇门,只要能让那个“新世界”降临,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咕嘟。”
她举起骨杯,将那杯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浓烈的、夹杂着无数怨恨与绝望的情绪,顺着喉咙烧进胃里,瞬间点燃了她的神经。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快感,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快了……”
“就快了……”
她低着头,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发出一声充满了期待与疯狂的低语。
“苏明月……当你发现你最信任的‘故人’背叛了你,当你不得不亲手斩断这些羁绊的时候……”
“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你会不会……变得和我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震得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抖。
然而,笑着笑着,那声音却逐渐低了下去。
疯狂褪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洞与悲凉。
酒劲上涌。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