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全军,休整两个时辰,然后整军东进。明日黄昏之前,我要看到高要县的城墙。
还有,派人将士武的死讯和他的帅旗,送到龙且将军手中。
告诉龙将军,可以动手了。”范增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
次日,黄昏,高要县。
这一天格外漫长。
从清晨开始,东面龙且麾下的大军便发动了猛烈的佯攻。
数千名士卒在投石机和强弩的掩护下,轮番冲击高要城的外围防线。
城墙上的守军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城上城下皆是震天的喊杀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苍梧郡太守史璜亲自站在城头督战。
他指挥若定,调兵遣将,将龙且的数次攻势逐一化解。
但龙且麾下大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城头的守军伤亡不断增加,备用箭矢也消耗过半。
史璜心中焦急,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不能让士卒们看出主将的忧虑。
到了午后,龙且的攻势忽然停了下来。
城头上疲惫不堪的守军刚刚松了一口气,便看到西方的天际升起了一道粗大的烟柱。
那道烟柱又黑又浓,直冲云霄,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史璜的心猛地一沉。
那烟柱升起的位置,正是端溪峡谷的方向。
没过多久,一名浑身浴血的骑兵从西方狂奔而来,马匹还未到城下便已力竭倒地,马上的人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身来,朝城头喊道:“端溪……端溪遇伏!士将军……全军覆没!”
虽然隔着很远,但那人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依然清晰可闻。
城墙上的守军顿时一片哗然,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城头蔓延开来。
史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扶住垛口,掌心上满是汗渍,指甲也几乎要嵌入夯土之中。
端溪遇伏,士武全军覆没,这意味着他的预感成真了。
范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固守广信城,而是将广信城当作了一个巨大的诱饵,引诱士武回援,然后在半路设伏歼灭。
士武莽撞急躁的弱点被范增算得死死的,连带着这一万精兵,一同葬送在了端溪峡谷之中。
“太守大人,士将军战死,我们的兵力折损过半,高要城……怕是守不住了。”身旁的郡丞颤声道。
史璜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眼中的颓丧和惊惶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