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人员,可没这么友好。尤其是看起来……很特别的外来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西奥多没藏好的几缕白发。
朱利安终于收回探查的心神,瞥了西奥多一眼:“听到了?你等下尽量少说话。必要的时候,我来说。”
阿拉里克猛地转过头,目光钉在他脸上。“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被蒙在鼓里的不快,“你会说德语?”
他确信这一路上朱利安没有任何学习或表现的迹象。
“我一直会说。”朱利安回答得轻描淡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啤酒。
“Jet大学时的选修课学过,成绩还不错。”西奥多在一旁快乐地补充道,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容。
阿拉里克的表情像是被人无声无息地摆了一道。“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他甚至回想不起一个德语音节,“一个词都没有。”
朱利安几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
“你又没有问。”他稍作停顿,故意慢悠悠地补充,“阿拉里克,你不会以为,我不会说德语,就敢跑到巴伐利亚的心脏地带来吧?”
阿拉里克眯起了眼睛,吧台附近昏暗的煤气灯在他眸中投下跳跃的光点。
有那么一刹那,他放在桌下的指尖似乎有微弱的橙红色光芒一闪而逝,但最终他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行啊,医生(Doktor),” 他朝忙碌穿梭的侍者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就你来点餐。让我看看你的‘流利’德语。”
朱利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容地抬起手,向不远处忙碌的侍者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当那位身材壮硕、系着脏围裙的侍者不耐烦地走过来时,一连串流畅而地道的德语已经从他唇间自然地滑出,语调甚至带着一点南德的口音,听起来就像个本地知识分子。
西奥多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甚至下意识地跟着微微点头,尽管他一个字也没听懂。
而阿拉里克则靠在椅背上,帽檐下的目光紧紧盯着“朱利安”的侧脸,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被打乱算盘的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刻的、重新评估的审视。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位他一直以为足够了解的、拥有着传说般力量的“医生”,其外壳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他未曾触及的维度。
冒着泡沫的啤酒和滋滋作响的烤肠很快上桌。
西奥多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