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柏林近郊，秋]

Hans的大衣口袋里，那块血肉样本安静地沉睡着——至少表面如此。他迈步走进临时收容所时，皮鞋在石板地面上敲出清晰的声响。门口的党卫军士兵向他敬礼，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却已经扫向了走廊尽头的铁栅栏。

电家族的成员被关押在这里，没有镣铐，没有刑具，只是被限制在几间改造过的储藏室里。条件甚至称得上"体面"——柔软的床铺，定时的餐食，连窗户都没有封死。但Hans知道，这种"优待"恰恰证明了他们的价值。

毕竟，大多数能力者早已逃离德国了。

"情况如何？"Hans问一旁的看守。

"没有异常，博士。"士兵回答，"但上级命令加强警戒，波兰那边……"

Hans点头，没有多问。德军的精锐确实都调往了波兰前线，但这里依然留了一支小队——这足以说明，高层还没放弃从他们身上榨取价值。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口袋里的培养皿。

"你们的神明，暗中做了不少工作啊……" 他在心里冷笑。

电家族的人看起来筋疲力尽，脸色苍白，指尖微微颤抖——Hans很清楚为什么。纳粹把他们当成了人肉电报机，利用他们操纵电流的能力绕过盟军的无线电干扰，日夜不停地传递加密信息。他们的蓝眼睛里布满血丝，肌肉萎缩的症状似乎比上周更严重了。

所谓的神族后裔，如今也不过是人类的工具。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泛起一丝近乎讽刺的怜悯。高高在上的能力者，现在却被普通人逼迫到这种地步——如果连他们的神明都无力改变这一切，那所谓的神明，又算什么？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培养皿突然微微一热。

Hans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脸上依旧平静。他装作整理袖口，手指隔着衣料轻轻碰了碰那块血肉——它偶尔会这样，但Hans暂时不清楚原因。

压下这个异样，他走向一个看起来最疲惫的中年男子，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Herr von Adler，" 他故意用了德语敬称，"我想请教一些关于……历史的问题。"

他今天要套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