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吗?”
听孙媳妇这么问,李德全一愣,转头看向孙子,瞧见他不假思索的摇头,又看向儿子李富贵。
“爹,”李富贵挠挠头,“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怕提及您伤心事,不敢贸然问您慕家的事情!而且时间太过久远,我们两家又从不走动,都以为慕家跟我们的关系非常不好,索性都不去问了!谁知道……”
是啊,谁知道这里头还藏了这么大的事情!
既有慕家当年的大火案,又涉及到当年的一本账册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呢?
还有奶奶既在人世,却始终找不到人的事情。
还有牵扯到燕京十家、上官家跟慕家产业的事情!
零零总总,许许多多,早已超出了李家预想的界限了!
就连当年慕家的兄弟姐妹之间,关系也极其复杂,这完全不是李家人能够理解的!
“原来我从未说起过慕家的事情!”李德全有些恍惚,吧嗒了两口烟,“也是,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害怕提起慕家,怕想起旧事!李家总说,要莫向外求,要修德求是,我却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总将它封闭着,保护着……”
爷爷口吻里的淡淡的哀愁,让李向南听了不是滋味儿,赶忙安慰道:“爷爷,谁遇到这些事情,也没办法淡定的!我们李家所有人都理解您,也都能体会到这些年的不容易!”
李德全吐出一口烟,视线也再一次的陷入了恍惚。
李向南晓得爷爷想起了当年的事情,起身去屋里提来铜壶,给老爷子拿来搪瓷缸子,续了一杯茶,重新坐在一边,剥着花生静静的等着。
“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我这辈子就见过一次全的!那个时候,你太爷爷还在呢!知道我想娶你奶奶,问过我是不是真心之后,便去你大太爷爷那儿借了十五块大洋,跟村子里借了一对鹅,和三十二个鸡蛋,过年前套的野猪留下的一对火腿!拉着我,挑了两个扁担就北上了!”
听到这么具体又充满生活化细节的描述,不知道怎么的,李向南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一样,有些哽咽。
“那个时候哪里像现在,南皖还有直通燕京的火车,那时候可没有啊!我跟你太爷爷,就这么挑着扁担,走了两天,到了宛陵,坐了县里去东海的火车,一路辗转,坐轮渡,坐火车,坐马车,坐汽车,走路,整整花了十五天,才把聘礼送到燕京……”
说到这里,李德全语气唏嘘,桑老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