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剑光破空而来，段慕白携着姜可儿还未抵达，她便纵身跃下。

踉跄着扑上前，两眼通红，双唇颤抖，几度欲再唤出那个名字，却哽咽堵喉。

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望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心中万般挽留，终究空无所获......

庄凌霄轻叹一声，手掌向前虚虚一压。

那股拉扯的虚空吸力骤然凝滞。

徐也猛地一顿，“前辈......”

“此去一别......”

庄凌霄话音微顿，终是摇了摇头。

“罢了，与他们好好道个别吧......”

话音落下，无数身影接连腾空，遥遥凝望天顶。

徐也静静伫立在登天之路的入口，衣袂狂舞，长发飞扬。

满腔离愁与嘱托，或许早已无需多言，天地皆读得懂他的心意......

微微转身，长风掀起宽大衣袍，拱手：

“徐也素来顽劣，多年来，承蒙各位前辈包容照拂。”

言罢，他深深躬身，郑重叩拜。

“晚辈数次身陷死局，皆是诸位舍命相救。

这份恩情，早已深镌骨髓，此生刻骨铭心，永世不敢相忘。”

挺直身躯后，目光缓缓掠过长空之下众人。

一张张熟稔的脸庞映入眼帘：

林羿

庄不卓

大长老

百里照

姜莎洲

司徒嫣

两尊护法

还有无尘、无良二位上人，以及......泪流不止的姜可儿。

他将每一张面容细细凝望，描摹在心底，永久珍藏。

“我徐也修仙之途虽短。

却得兄弟舍命相随，有宗门倾力相护，有前辈以命换命。

亦有师妹......”

他微微顿了一下，在姜可儿那张泪湿的脸上停了一瞬。

“亦有师妹倾力相辅！”

两道目光交汇，虽未明言，可似乎也无需多言。

“我徐也虽不曾轰轰烈烈震烁古今，却也算得上不负此生。

此界一生，足矣！”

言罢，他身形一转，面朝那条通天之路。

“此去，我徐也定为神州开得一隙天光。

让诸位能登临大道者，皆有归途！”

他背对着众人，久久不曾回头，最后低声呢喃着。

“言多道不尽......

晚辈还有很多事，来不及做。

未能亲眼看到道德宗成为天下第一仙门，万修来朝。

未能看到误我半生的雷玉护法，终得惩戒。

未能......”

他话未道尽，终是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