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娘娘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不甘，又有一丝无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幽幽的说道：“他能留在这世间，反倒是我们这些不想走的人不得不走。这就是阳谋，明知是计，却无计可施。因为飞升的诱惑，谁也无法抗拒。”

赤练沉默许久，终于低声道：“那娘娘当真要走了？”

“不走又能如何？”锦绣娘娘苦笑道：“我已经感觉到了，上界对我越来越清晰，再过两三年，至多五年，我就要破界飞升了。与其到时候仓促离去，不如此刻早早安排后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女，才吩咐道：“为师走后，凤凰山便交给你们了。赤练，你性子刚烈，修为也最高，凤凰山的安危当以你为首。若冰，你心思缜密，遇事沉着，凤凰山的内务便由你来主持。其余诸人，各司其职，不可懈怠。”

赤练与纳兰若冰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领命。

“哎，到现在，我才发现，赵穆的担心和我的一样。锦绣宫的底蕴还是差了。”锦绣娘娘长叹道。

赤练等人听了脸上微红。

她们也知道，自己等人和太虚玄宗的李天罡等人还是差了一些。偌大的锦绣宫，全靠锦绣娘娘支撑着。

一旦锦绣娘娘飞升，自己等人的压力将会很大。

“娘娘，那赵穆……他当真就不飞升了？”赤练忍不住又问道。

没有赵穆，众人还有一线希望，有了赵穆，那众人看不到一点光亮。

锦绣娘娘摇摇头，苦笑道：“不，他只是比我们更能忍。他此刻用秘法压制境界，等到我们这些人都飞升之后，他才会飞升。说到底，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他的妻子儿女和门下弟子。他怕自己一走，首阳山没有了庇护，会被人生吞活剥。所以他要把所有潜在的威胁都清理干净，或者送走。”

赤练等人听了一愣，仔细想想，不正是如此吗？四大魔尊都死了，太虚道尊等人高手纷纷上界，接下来的李天罡等人虽然厉害，但李玄都等弟子也不是泥捏的。

“说起来，赵穆这人，对敌人狠辣无情，对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倒是真心实意。他能为女帝这些人做到这个份上，天下间也找不出第二个了。”锦绣娘娘忽然笑了起来。

赤练默然。

纳兰若冰却是在这一刻，心中一片冰冷。

她站在殿中，听着锦绣娘娘一句句道来，面上的清冷虽然不曾改变分毫，可内心深处，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