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热闹的杂役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杂役仆妇将袖子撸起来,说道:“若他们当真抛弃了张俊儿张秀儿,我等怎的都会帮他们讨个公道的,可眼下这……什么跟什么呀!”
“人家几时抛弃张俊儿张秀儿了?”杂役仆妇说道,“且人家从头至尾也未许诺过什么,根本没有什么举止不得体之处,这张俊儿张秀儿素日里一声也不吭,连他两个相中张里正家一双儿女的事也未曾开口提过。这般没头没尾的突然声嘶力竭、歇斯底里,叫人说什么?”
“所以,人家根本什么都未说,他两个是怎的一厢情愿的觉得那两个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呢?”有杂役不解道,“我见那犯了桃花癫的疯子有的也要是有人帮那疯子捡了个珠钗或者帕子什么的,才开始‘单相思’发疯的,他两个没犯桃花癫,人家也未给他两个捡过帕子什么的,怎的比那犯了桃花癫的疯子还要‘突然’?”
“他两个……为何觉得张里正家一双儿女就是他们的了呢?”有人不解着,问过来的梁红巾,唯恐其中漏掉了什么,“梁女将当真没有漏掉那两个同人相交的过往吗?”
梁红巾摊手:“没有。”她说道,“那两个一张嘴那般能说,有的话早就死咬人家张里正家一双儿女不放了。”
“既然什么都没说……这种事明明是当‘郎有情妾有意’的,那两个又怎会觉得这两人已是他两个的囊中之物了呢?”有人不解的挠了挠头,“如何觉得人家什么出格的举动都没有,就……已快上门来提亲了?”
这话听的旁人忍不住摇头,有人更是没忍住笑了起来,不客气道:“比桃花癫还疯!”他们又不是张采买家里人,同张俊儿张秀儿也不识得,自是不会惯着他两个,开口直道,“偏人家患桃花癫的……那是正儿八经的疯子,有大夫给他们证明的。他两个……是疯子吗?有大夫给证明是疯子吗?”
“啊这……究竟是如何做到一个寻常人做出的事竟看起来比那有大夫给正儿八经证明是疯子的疯子还出格?还疯的?”经过的刘元摩挲着下巴,说道,“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更‘奇’的是所有人都知晓且没有异议这两个人没有疯,若不然换个人做出这等事,早被人以为是疯子了;可偏偏所有人对他两个做出的事又都能得出一致的结论——这两人做的事比桃花癫的疯子还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