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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足轻前田茂麻木地挪动脚步,竹枪在城垛旁投下扭曲的细影。指尖触到枪身竹节——一种异常的湿黏冰冷如同毒藤缠绕而上!
他猛地低头,微弱的天光下,竹节表面竟密布着暗红近黑的粘稠液珠!绝非露水!
寒气似冰针瞬间攫住前田茂的四肢百骸!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瞳孔猛然收缩——城外乱葬坑边缘,一具无腿的尸骸残躯,正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拖行着自己的残破肉身,如同被无形死气牵引的腐朽木偶,向着城墙方向磨蹭!
“尸……尸体在动!”凄厉的嘶吼冲破凝固的死寂!
火把如同濒死者最后的喘息被仓促点燃,昏黄的光晕艰难地刺破城外那翻滚的墨黑粘稠。光与暗的混沌边缘,那残破的躯干似乎只是静卧,却又仿佛下一秒就要蠕动爬行,界限在摇曳中模糊不清。
“混账东西!魔障了不成?不过一堆死物!”守将柴田弥太郎雷鸣般的怒斥轰然炸响,带着令人窒息的暴戾。众人被迫垂下头颅,目光却如同被无形之钉死死固定在各自兵器之上——长矛、太刀,在昏黄摇曳的火光下,无一例外,那暗浊的血露竟如同活物般沿着冰冷的刃身缓缓爬行、汇聚……如同千万只细小的蠕虫在贪婪地舔舐!
城东御前所的清泉边再无人敢靠近。那小小的水潭,无论怎样搅动打捞,底部都漂浮纠缠着无数细如发丝却顽固不散的血红丝线,如同水神被割开永不愈合的伤口。
“……妖魔之血……永世不散……”这如同深渊吹来的诅咒之风般阴冷的低语,在城池的每一条狭窄的巷尾回荡,在仆役、士卒紧闭颤抖的嘴唇间无声回荡。阿蝶穿过廊下,清扫妇人们的议论如同带着毒刺的藤蔓无声缠绕上来,在她冰冷的指尖留下无形的焦痕。每一次那些低语的议论钻进耳朵,心口那寒冰封印的妖蛇便猛烈地挣扎一下,冰寒刺入肺腑深处。她抚着心口疾走,每一次拐角,都感觉有无数冰冷的鳞片在黑暗里无声攒动,用无形的目光将她寸寸凌迟。
恐惧在闷浊的空气里发酵膨胀,终于冲破了核心家臣的沉默壁垒。幽暗的玄关外,家老们汇聚,空气中凝结的铁腥与腐烂气息几乎凝成胶质。信长的居室内,浓烈到呛人的檀香滚滚弥漫,企图掩盖某种更深的腐坏本源。那幅悬挂在玄关木墙上古旧的“不动明王”画像,面目在烟尘中扭曲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