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从他鼻息间缓缓喷出,缭绕在他冷硬的五官前。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像冰锥坠地。“工具,就该有工具的自觉。”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将苏凛这副空壳彻底剖开,“你那位‘主人’,把你调教得不错。只认一个指令,只为一个目的……连存在的意义都系在他一念之间。”
琴酒的话像淬毒的针,精准地刺向苏凛逻辑的核心,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洞悉,“真是条……好狗。”
他向前又逼近一步,几乎与苏凛隔着冰冷的空气面贴面。那股混合着烟草和硝烟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再好的狗,咬错了人,也得挨鞭子。”琴酒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马格利是个废物,死不足惜。但他现在的位置,暂时还有点用处。你把他弄废了,谁来干活?嗯?”
伏特加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琴酒大哥这是要动手了?
然而,苏凛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常理。面对琴酒近在咫尺的威胁和浓烈的杀意,他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那双空茫的墨色瞳孔,依旧平静地倒映着琴酒冰冷的脸。
“我可以。”苏凛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平静地陈述。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他眯起了眼睛。
“查卧底。”苏凛清晰地吐出三个字,目光依旧空茫地对着琴酒的方向,“我来查。比他快,比他准。”
伏特加彻底愣住了,这算什么?主动请缨?还是……一种变相的赎罪?
审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琴香烟头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他那双冰冷的绿眸死死地盯着苏凛,试图从这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恐惧、狡黠、野心……什么都好。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和一种纯粹到令人心头发毛的工具逻辑:弄坏了旧的,那就换上效率更高的自己。
良久。
琴酒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他直起身,拉开了距离。审讯室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之稍稍散去。
“记住你的话,麦芽。”琴酒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名单。所有可疑的,有证据的,一个不留。三天。”
他不再看苏凛,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风衣带起一阵冷风。
“伏特加,”琴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送他出去。顺便……把档案室的权限给他开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