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只是暂时离开了而已,她又没有抛弃你。”秦政意识到刚刚的话有点不妥,又说出一句安慰,但他很快发现这句话更不妥。
于是他放弃了安慰,任由方芳哭着,哭到睡着。
秦政给方芳掖了掖被角,她在被窝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在孤儿院里,她是所有孩子的妈妈,做饭,杂务,日常大小事务,都是她操持。
方芳从6岁开始就在当母亲,当了12年,母性过早地贯穿了她稚嫩的前半生,现在,她隐藏了12年的母亲面具破碎,她重新做回了一个失去了母亲的6岁少女。
但秦政和影皇接触得不多,很难理解方芳和影皇的感情。
但看见方芳哭,他想起了很遥远的一个回忆。
那是10年那个中元节的晚上,满脑子鬼故事的他睡不着,决定在孤儿院里来一场探险,于是他发现了半夜翻墙出门的方芳,秦政产生了好奇,一路跟随着她跑过紧闭的店铺,跑过空无一人的公交站,来到了河岸边。
方芳脱下皮鞋和袜子,挽起裤腿,踏着鹅卵石向着稍微深一点的地方走去。
就在这时,她脚下踩着的湿滑青苔毫无征兆地背叛了她。
方芳的重心瞬间消失。冰冷的恐惧扼住了喉咙,她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骤然倒下,河水那令人窒息的腥气扑面而来,灌满口鼻。
但就在她几乎要触碰到那墨色水面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住了她的右手腕!
是秦政,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他爆发了多快的速度和力量,竟硬生生将她从下坠的深渊边缘扯了回来。
但由于秦政太用力了,两个单薄的身影一起重重摔在水浅一点的岸上。
方芳惊魂未定,浑身瘫软,大口喘着粗气,泥水混合着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
方芳挣扎着扭过头。月光不知何时刺破了云层,吝啬地投下一片清辉,正好落在她身旁。
月光下的少年和少女一样浑身湿透,头发紧贴着脸颊,往下滴着水珠。单薄的旧T恤和裤子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骨架轮廓。水珠顺着他瘦削的下颌线不断滚落。
“你疯了?”秦政气愤道。
而方芳则是小心翼翼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只莲花形状的小灯,粉白色的油纸被水浸透了大半,皱巴巴地紧紧团在一起,花瓣被压得扁扁的,灯芯软软地耷拉着,一副饱受摧残、奄奄一息的样子。
“院长爷爷说,要是思念一个回不来的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