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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身后那几位原本同仇敌忾的半神，气势明显一滞，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而犹豫。他们看向白芷的目光中，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抉择的挣扎。

“黄天！”

一个戏谑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说话的是——刘哲。

他不仅是60级半神，更是白芷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担任副本勘探研究所安全部门的负责人，对白芷的敬佩和忠诚远在对黄天的服从之上。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毫不避讳地直视黄天，语气沉重而带着明显的质疑：“白所长所言，是否属实？您一直对我们……对所有人进行记忆操作？”

他的话语仿佛一个信号，身后立刻又有三四位半神下意识地向前微微挪动了脚步，隐隐站在了刘哲这一边，他们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惊疑。

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曾受益于白芷的研究所或与她并肩作战过。

在场的半神大多都各有手段，也大多数都是身经百战的一方豪强，他们当然能看出来白芷此时的状态。

意识清醒，认知清醒，虽然被周宁海控制了肉体，但对方并没有控制和干涉白芷的精神。

作为所有半神里精神最强大的存在，即便针对她布置再多，她也很难被真正控制。

而另外几位半神则脸色一变，依旧坚定地站在黄天身侧，其中一人厉声道：“刘哲！你想干什么？现在是质疑的时候吗？白芷她阻碍传送，形同叛变！当务之急是打破空间锚定！”

“叛变？”刘哲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说话之人，“白所长为何要阻止我们传送？黄天，你究竟想把我们传送到哪里去？执行什么‘计划’？是否需要再次用某种手段清洗我们的记忆才能确保计划执行？！”

他的话句句诛心，直接动摇了军心。半神们都不是傻子，之前或许被黄天的大义和危机形势所裹挟，此刻被白芷点破、被刘哲质问，许多被忽略的细节和模糊的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

成为半神，获取神格，哪怕会被洗脑，也会多多少少有一些抗性，察觉到一丝丝异样感。

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却又极其诡异。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旭日孽物可能随时再度涌来，另一边是内部骤然爆发的信任危机。半神们分成了隐约的三派：以刘哲为首的、倾向于白芷并要求解释的质疑派；坚决维护黄天、主张武力打破禁锢的强硬派；以及少数几位眉头紧锁、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