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众叛亲离,让他道义有亏。
“阳谋…真是彻头彻尾的阳谋…”黄天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周宁海算准了一切:算准了他可用人手不足,算准了白芷的影响力,算准了“记忆清洗”这件事的敏感性,更算准了他黄天无法在短时间内说服所有人,也无力强行镇压。
这个曾经最了解他的朋友,现在成了最了解如何打击他的敌人。
眼前的困境,不仅仅是空间被锚定无法传送的技术问题,更是理念之争、信任危机和昔日情谊扭曲后化成的致命毒刺。
他太了解张宁海了,太知道他有多想改变这个世界了。
黄天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感伤强行压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无论周宁海出于何种目的,无论过去如何,现在他们已是敌人。
他必须破局,为了他的使命,也为了证明他所选择的道路,并非全错。
“刘哲,”黄天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沉默,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记忆的问题,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你现在是选择相信一个阻碍我们撤离、立场不明的前所长,还是选择先活下去,完成任务之后,我再给你,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将皮球踢了回去,同时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承诺,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他的目光扫过所有半神,尤其是那些中立派。
而钟楼上的白芷,只是冷冷地看着,并未继续言语攻击,但那稳固的空间锚定,已然表明了她的态度。
黄天的威胁如同泥牛入海,刘哲等人坚定的眼神和毫不退让的态度明确告诉他:内部火拼的代价他承受不起。周宁海的阳谋已然奏效,他手下本就不多的力量被成功分化。
僵持之下,妥协成了唯一的选择。
“好,很好。”黄天怒极反笑,目光从刘哲等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钟楼上的白芷身上,“白所长,看来你的威望,远胜于我这位总指挥啊。”
他向前迈出一步,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空气中的能量发出低沉的嗡鸣。
“既然你不认同我的道,执意阻拦,”黄天的声音变得冰冷而肃杀,“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环视四周,目光尤其严厉地扫过刘哲等人:“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对决,任何人——不得插手!”
白芷立于钟楼之巅,狂风吹拂着她的衣袂,她眼神平静,微微颔首:“可以。”
这已是当前局面下最好的解决方案。双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