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确认。
“你消失好久了。”后会的声音有些委屈,“我半年没见到你了。”
乌今越伸出手,熟稔地摸向它翅根与背脊交界处那一片最柔软光滑的羽毛。
后会本能地将那侧的翅膀微微张开一些,方便她触碰。
“我回家了。”
“那里的时间和这里不一样,我现在才有空回来看你。”
后会沉默了一会儿,委屈劲还是没有下来。
“住在魔湖旁边的那个人类,她说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乌今越的手指停留在它的羽毛间,没有移开。
“我也以为我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这次离开,以后可能就真的不会再来了。”
后会一下子不委屈了,转而有些呆住。
“可以来一次,但不能来第二次吗?”
后会想,族群里以前也有今天见到,明天就见不到的族人。
相比不知道这是最后一面,这好像是最好的情况。
“那今天好珍贵噢,我们得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
它绞尽脑汁,“我们去钓鱼吧?”
“提亚海域最近来了一群新的鱼,鳞片是银蓝色的,力气特别大,我之前和母亲一起赶过一批鱼群,很好吃的。”
“或者……你想看族群刚破壳的幼鸟吗?”
“今年的幼鸟有好几只,它们的尾翎比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摸着还软!真的!”
“我可以带你去偷偷看,不打扰它们睡觉……”
它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它发现,面前的人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点头说好或者去吧。
乌今越:“今天不一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后会立刻联想起她们之前的相处。
“你要带我走吗?”
“是契约吗?”
“不行的……虽然我喜欢你,但是我的族群在这里。”
“母亲说,我以后是要当首领的,我不能离开族群。”
它的尾翎紧张地卷了起来。
乌今越摇了摇头。
“不是契约。”她说,“我是想让虞雕一族,都和我走。”
后会更震惊了。
它甚至从船沿上往后跳了一小步,翅膀不自觉地张开,眼睛瞪得滚圆。
“都……都走?整个族群?”
一个更可怕的想法浮上它的意识。
“阿塔加希大陆,难道也要崩坏毁灭了吗?!”
它的记忆里还留着对禺水大陆的模糊认知。
族群曾在那儿生存,然后崩坏、毁灭、消失,它们来到这里。
噢,族群在上。
为什么大陆都这么容易崩坏?
“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