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
你以前也这么干过?”
李斯文当即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几分心虚模样。
文哥一手带出来的学生,自然和文哥一个样。
再者说,报喜不报忧,这是每个远行游子的通病。
王敬直如何,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之前南下,无论是天马山遇袭;抵达巢县跟顾、陆两家刀兵相向,还是出海东岱,跟岱山贼正面拼杀。
又有哪一桩,不是提着脑袋才能干的冒险事?
可他写给长乐、写给婉娘姐的信里,这些生死大事全都是一笔带过,只说一路顺遂,诸事安好。
就怕家里人跟着牵肠挂肚,夜里辗转反侧,担忧他的安全。
长乐直直盯着李斯文,见他这副心虚模样,哪里还猜不到其中关窍。
合着他以前写的那些书信,跟王敬直这封异曲同工,全都是些报喜不报忧的场面话。
亏她当年看完信还一阵如释重负,每天过得优哉悠哉的,叫父皇、母后见了频频侧目。
甚至几次旁敲侧击,觉得她是和李斯文闹了矛盾。
原来过错都在这儿埋着!
一时间,长乐心里是既好气又好笑,抬手捶了他几下粉拳,娇嗔冷哼道:
“合着你以前,也是这么骗我的?
当年看完信,我还当真觉得,你在江南顺风顺水,半点风险都没遇上。”
“瞧你这话说的,哪能叫骗呐。”
李斯文连连讪笑,一把抓住长乐柔夷,握进掌心揉了揉,全当示好。
“某在江南和在家没什么两样,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能遇见什么风险。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麻烦但也算不上麻烦,自然犯不着让你们跟着操心。
再说了,某惜命得很,就算冒险心里也有数,不会真让自己出事。”
长乐嗔怪白了他一眼,倒也没真生气。
男儿在世,志在建功立业,又哪有不涉险的道理。
他肯书信报喜,终究是心里惦记着她们。
这事暂且就算揭过,只是默默记在心里,日后若再敢犯,哼哼...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当日午后,日头正好,风也不燥,吹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李斯文便在院里摆了几张藤编摇椅,又搬了张小木桌,沏了壶新茶,晒着太阳歇晌。
左手边,单婉娘正端庄坐着。
一手拄着下颌闭目养神,发丝被风吹得晃动,娴静典雅,仿佛是从仕女图里走出的大家闺秀。
右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