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你。”
安岁岁把画拿起来,那四个轮廓里,有一个比其他的更高一些,肩膀也更宽一些。
圆圆站起来:“你先留着。”
然后他转身上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逐渐远去,落定在二楼走廊的木板接缝处,像一颗石子滚入井底。
晚晚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安岁岁旁边,低头看着那幅画。
“四条路,四个人。井是你的,路是别人画的。”
“画这幅画的人想告诉你,不是每一条路都能走通。”
“你得先知道那个人是谁,才能决定走哪一条路。”
安岁岁把画放在餐桌上,用笔筒压住:“那个画的人没有留名字,但笔触和圆圆很像,像是刻意模仿的。”
晚晚的目光在画纸上停了一下:“不是他。”
“圆圆画人物的时候,肩膀画得比头窄,这里,肩膀和头的比例,是成年人的画法。”
夜里安岁岁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摊着那幅画,四个轮廓在月光里泛着浅灰色的光,像四个还没被命名的站台,他没有去看那四枚U盘,只是把那幅画看了很久。
他注意到画纸的边缘有一道被裁过的痕迹,不是普通裁纸刀裁的,边缘有不规则的波浪形,像是用手撕的。
他把画拿到台灯下,顺着那道撕痕的边缘看过去。
撕痕的起点处有一道极浅的铅笔印,像是画的人先画了轮廓,然后沿着轮廓把纸撕开了。那道印子已经模糊了,但灯光下依稀能看出一个字形,像“左”字的下半截。
也许是一个方向,也许是一个入口,也许只是一个被撕掉一半的字。
他放下画纸,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四枚U盘依然排成一列,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其中两枚的外壳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另外两枚则保持暗哑。
他把手伸进去,指腹在那枚银色U盘边缘停了一瞬,金属被他的体温焐温了,和旁边的U盘温度没有区别。
窗外的风声在檐下绕了一圈又散开了,像一个人沿着围墙走了一遍,没有找到进来的路,只留下脚步声渐远。
当天深夜,安岁岁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那枚银色U盘带去给苏看,不是因为信她,是因为那枚U盘是叶正清留下的,而叶正清已经无法解释了,但苏也许能看懂。
他合上抽屉走出去,巷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