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U盘放回原处,然后弯腰捡起一片被风卷到井盖边缘的落叶。
叶子已经干透了,叶脉清晰,边缘卷曲,像一个正在合拢的手掌。
他把叶子放进口袋里,和那枚U盘放在一起,彼此隔着布料触碰着。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不是老宅那只,是更远的地方,像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
叫了一声就停了,隔了很久没有第二声。
风又开始从井口往上涌,把井盖边缘的浮土吹散了一些,露出底下那道细长的铁质压痕。
安岁岁蹲下来,伸手拂去那些泥土,那道压痕在月光下露出更多。
不是一道偶然刮出的痕迹,而是一组刻意的标记,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工具用力划过。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银色U盘光滑的表面,停在那里。
“第三条路没有门,只有一道压痕。那道压痕是现在才露出来的。”
“之前被土盖住了。”
窗口的灯光从屋里漏出来,落在他脚边,像一卷正在慢慢铺展的图纸。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院子里站多久,但他知道,他的手指已经找到了那条路。
安岁岁蹲在井边,指尖沿着那道铁质压痕缓缓移动,压痕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深度。
有些地方深得像是被反复加深过,有些地方浅得几乎感受不到,像是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里用不同的力度反复描过同一条线。
他把手指收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光柱贴着压痕的表面扫过去。
压痕在侧光下显露出更多细节。
它不止是一道,是两道,并排着延伸,间距均匀,像一道被时间压进金属里的轨迹。
他顺着压痕的方向移动光柱,两道痕迹在井沿内侧拐了一个弯,然后消失在一块松动的砖块下方。
他用手指按住那块砖的边缘,推了一下,砖块向内移动了大约半寸,露出一道比砖缝稍宽的缺口,缺口边缘平滑,像是被人用工具修整过。
他把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一样东西.
坚硬,扁平,表面带着细微的纹理,不像是金属,更接近皮革,被岁月磨得光滑。
他捏住那件东西的边缘,往外抽了抽,抽出一本封皮磨得发亮的旧册子。
册子不大,比他的手掌略长一些,封皮是深棕色的,边缘已经被磨圆了,像是被人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