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知道还有钱庄银号,这种做正经抵押借贷的地方。说出这句话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倒是蒋六儿直接吓傻了,毕竟她和她娘早已经猜出来,梨月买铺面的银子,一定是借贷来的。
梨月摸清了关哥儿的心思,仍然是不放心,话说的非常严厉。
“那印子钱不是咱们这种平民百姓能沾的,咱们虽然不曾借过,但总听人家说起过的,印子钱赚的都是沾血的银子。六儿当初就和我讲过,她们老家那个地方,时常有逼债的为了十来两银子,就能逼死一家人的事儿。你在我们这里帮工当伙计,一个月也就一两银子的月钱,不说拿回家给爹娘,倒去干这个事?这事情一来是犯法,二来也是丧良心,我们这里的伙计可不能这样!”
这话倒不是说这玩儿的,这小子不懂事还好,可若真要去赚这个钱,梨月也不能留他在这里了。
关哥儿年纪不大,这些话显然是没听人说过,一脸的糊里糊涂的模样。
他是知道铺子里梨月说了算的,因此对梨月还有点怕,咕哝半天才说话。
“可是……我家那房东老伯可不是这般说的。他说放印子钱就是追本求利,人家缺钱来借,他有钱就放贷,两家都得好处。虽然说利钱是贵了些,可人家也没逼着他们去借,总是两相情愿的。我想着,我若有几两银子,托付给他放出去,利息这么高的话,将来利滚利攒多,我爹就不用出去辛苦了……”
亏他还是孝顺孩子哩!梨月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放印子钱是朝廷不许的,若那天被人家高了,说不定你那个房东老伯连家都抄了去!你把自己的钱托付给他,你图他的利钱,他若把你本钱吞了,你有什么办法?你敢去官府喊冤不成?”
这话倒是把他吓着了,这关哥儿不由得抹了两下鼻子,疑惑的歪了头。
“不会吧?房东老伯说了,他背后都有靠山,官面上还有人撑腰。城里的许多达官贵人出了大本钱在他那里,要债的时候若有刁民敢赖账,他那主子只要写个纸条儿,就能让官府派人过去,把欠债的先打几板子……”
这简直还没有王法了呢!
都说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区,难道出了城门就能不尊法度?
放印子钱这点子事儿,早先宁家二房的钱姨娘曾做过。
二房的家事由她掌着,每月从管事房关了来,就先令人放了出去。
每月得的利钱那可是不少,钱姨娘都藏下来做了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