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风险着实太大。
打的赢打不赢先不说,银钱粮草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出去。
数年前老宁国公兵败战死,这惨事还犹在眼前,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若是此时和北狄议和,只需要每年拿些岁款出去,就能买几年的平安。
说起来这笔买卖比打仗要便宜多了,无需用兵令百姓受苦,还可以打压一下宁元竣这样拥兵自重的武将。
只要议和成功边境平稳,自然是举国太平无事,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到时候留不留宁国公在朝,都由万岁爷一句话说定,何须有半分犹豫。
依着万岁爷性子,那些絮絮叨叨弹劾宁国公家务的奏章,看了只是嫌烦。
但对沈阁老这番釜底抽薪,通过议和北狄打压武将的方式,倒十分欣赏。
毕竟万岁爷年岁不小,身边的皇子年纪都不大,最怕的就是武将乱国。
今天沈家人来到宁国府探丧,特意把太医院的院判都请了过来。
平日里达官贵人请太医院太医来诊病,那自然都是平常事。
但能请到太医院的院判来查验尸体,这事儿若没有万岁爷默许绝不可能。
凤澜院正堂里乌压压站的都是人,把沈氏停在正中的尸身围得严严实实。
沈夫人带着两位儿媳还有沈家家人守在遗体旁,哭得泪如雨下。
宁夫人与宁元竣母子,宁大小姐夫妻俩和宁二小姐,都在堂中皱着眉。
这时候天气正热,人死了许多时候,形貌自然都有些走动了。
两位太医当着沈宁两家眷属的面,不得不解开脸上的白纸看了一眼。
沈氏的头发已经被仆妇们收拾好了,挽成了平日常梳的发髻。
头上戴着一品诰命夫人的凤冠,头上还有四根赤金簪,别着雅青色抹额。
只是看一眼这遗体的脸色,两位太医就明白,沈氏是服用朱砂过量而死。
沈夫人听闻此话当然不依不饶,说朱砂是毒物,必然是宁家人下毒。
宁国府这边自是有话回过去,说沈氏得了疯魔病症,自己要吃朱砂丸。
两边争执不下吵得不可开交,宁夫人立刻命府医拿来宁家给开的药方子。
又把凤澜院沈家带来的陪嫁陪房都唤过来,令她们当面对质。
沈家的陪嫁陪房不敢隐瞒,异口同声都说药是赵嬷嬷让买的。
此刻赵嬷嬷已经因病离府,听说已经得了痰症瘫痪在床,话都说不出了。
两边的人争执不下,还是太医院判左右劝说,才没有当场闹起来。
依着沈夫人的意思,还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