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邓布利多的表情,格林德沃顿了顿,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狡黠:
「阿不思,你追了我七年,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个麻瓜吗?
「你扪心自问,你已经有多久没有主动提到过他了?
「或者说,你还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你无法放下的过去?」
邓布利多直接被格林德沃这几句话给干沉默了。
魔杖的杖尖在雪地上无意识地划动著。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格林德沃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刻意回避的心锁。
七年追逐,横跨欧洲大陆,从愤怒的追捕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执著,再到后来
那追逐本身似乎成了目的。
在挪威峡的维京长屋,在阿尔卑斯的雪线,在维也纳的金色玫瑰旁……
自己追逐的真的是莫里亚蒂吗?
还是那个在戈德里克山谷,与他分享梦想、点燃他灵魂的金发少年?
「你享受它,」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下去,他缓缓走近邓布利多,「你享受这场追逐,就像我享受被你追逐。」
他停在邓布利多几步之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白气交融。
「我们都被困住了,阿不思。
「困在彼此的阴影里,困在对过去的执念里。
「纽蒙迦德的石墙曾经困住了我,霍格沃茨的校长室曾经也困住了你。
「但现在,真正困住我们的,是这里。」
他说著,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脏位置。
极光的色彩在夜空中流淌、变幻,从幽绿转向瑰丽的紫红,将两人染上梦幻而不真实的色彩。雪原广袤,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个纠缠了一生的对手。
「那么这场清算,结果如何?」
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平手?
「我们耗尽了魔力,却没能改变任何事。
「你不再是囚徒,但也不是过去那个为了更伟大利益的黑巫师。
「我依然是校长,却变得更加迷茫。」
他擡头,直视格林德沃那双在极光下闪烁的异色瞳:
「盖勒特,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是继续这场没有赢家的游戏?还是……」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擡头望著那绚烂变幻的极光天幕。
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在感受这久违的自由与力量回归的感觉。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邓布利多。
他眼神中那份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