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到黑鲨帮那里说过的一样,曾经的自己已经死了,这艘船就是我们新的命运,它将去往何方,便是我们的归宿……”
“你别提黑鲨帮了,哎,想起了就很尴尬啊,酒馆那儿我真的丢脸丢大了。”张远杰挠挠头,有些窘迫。
“哈,有啥丢脸的,你和那女魔头不是眉来眼去吗,还有你在秦淮河上的艳遇,那春宵一夜值上千金吧!”汉度娅哪壶不开提哪壶。
“嗨,啥艳遇啊,那都是我从别人那听来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讲给你们听的,你知道,在黑鲨帮那个环境下,我要看起来很颓废……”张远杰赶忙辩解道。
“不用多解释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只知道,你张远杰不是一般人,你是我们的定海神针,我认你这个干弟弟!”
“怎么,你还叫我弟,还想占我便宜?”
“你我姐弟相称,虽没在妈祖娘娘跟前作誓,但君子协定,驷马难追,以后你还得叫我姐!”汉度娅这个便宜是占定了。
“随你吧,度姐!”张远杰也不计较年龄的问题了,只是附上一句,“你可别再骗人了。”
“那是一定,杰弟以后你往哪儿走,姐便跟着你,一定罩着你,不让你吃亏。”
“我谢谢你啊,那我真是享福了。”张远杰无奈地说道,心想可不能和这女子走得太近,这些天来,在这海上悟出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和任何人保持距离,敌友之分往往就是一瞬间,精密的协作才是关键。
……
浮光六号一路劈波斩浪,不断往东北方进发。两日过后,海流变得怪异难测,阴云压得海天浑如泼墨,浪沫在不断增多的暗礁上炸开。李千叶伫立船首,他屈指丈量着浪涌间隔,喉间滚出沙哑的渔谚:"辰时三浪过鬼门,巽风改舷避龙牙。"
浮光六号的龙骨擦着暗礁掠过,锈红的珊瑚在船底刮出凄厉尖啸。张远杰攥紧帆索,望见左舷三丈处突兀耸立的黑岩——他的疑虑再次袭来,这李千叶怎么把大家带进了暗礁遍布的地方。
“前方有巨大礁石山!”船头高处的百户长忽然惊呼,窥远镜中,赫然出现了孤傲的山峰,像是从海底生长出的巨大坟墓。
礁石山浸在铅灰色的海雾中,渐渐撕开真容,身后的更远处,黑色的陆岸不断往视野边界延伸,看来真正的大陆快到了。离这座巨型礁石山的目测距离虽然并不太远,但前方遍布礁石,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