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墨勒马驻于荒原高岗,远远地望着帝都城。
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千年雄城镶上一道暗金色的边,让它看起来更像一尊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
他不知道未央宫深处还藏着怎样的底牌,风家军一旦踏破那道城门,便再没有回头路,百万铁骑的洪流,要么淹没一切,要么在此断流。
“凤梧,我们的人,集合得如何了?”风子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乱局之中,烟雨楼是他手中除军队外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他身侧,一袭白衣的诸葛凤梧静立,衣袂在晚风中微拂,目光清冷如秋潭之水。
“城内钉子已唤醒大半,只是……”她顿了顿,“此刻的帝都城,经昨夜清洗,已成惊弓之鸟,更如一座插满尖刺的牢笼,他们此刻冒头,极易被当做奸细清理,折损太大。”
风子墨沉默。他懂。
烟雨楼的暗探是眼睛和耳朵,不能轻易填进这座绞肉机。
与此同时,帝都巍峨的城墙之上。
守城大将军秦岳按剑而立,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身旁是少将军王楚,两人一同眺望着远方原野上那片越来越浓的黑色潮水——风家军的前锋。
“王楚,你说,他们在等什么?”秦岳声音低沉,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
未央宫刚传来的密报还压在他心头:江南驰援的大军,竟在半途被风子楚亲率奇兵截住、击溃。
帝国的外援已断,风家军的目光,如今已牢牢锁死这座孤城。
王楚眉头紧锁,显然也知晓了消息。
“大将军,属下以为,他们在等一个‘名’,或是一个‘隙’。
风家军与朝廷守军的厮杀,只是序幕。一旦城墙攻防的悬念落幕,风家与未央宫里那几位真正的博弈,才会开始。
若换做是我,手握百万虎狼之师,强攻帝都城,也只是时间问题。他们现在拖延,图谋的……是攻破城池之后,如何以最小的代价,面对未央宫可能掀开的底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况且,风子墨手里还有烟雨楼,这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无孔不入。
此刻城内,怕已混入不少他们的‘影子’了。”
“守城!”秦岳没有回应王楚的分析,只是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目光死死盯住远方。
仿佛响应他的命令,远方的地平线上,沉重的鼓声骤然响起,不是一声两声,而是连绵成片,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
“咚!咚!咚!”
帝都城墙上的守军瞬间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