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兵阙印”的共鸣,化为滚过平原的低沉天音:
“攻城?”
“不!我以十万人为城,以尔等之城为棺。”
“葬尔不战之军。”
话音落下,帝国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侥幸未被完全夺走魂魄的士兵,也如同置身最深沉的梦魇,连颤抖的力气都已失去。
轰!
一道光柱从司天监的楼阁冲天而起,所有的幻觉全部消失,这是来自帝都城的护城大阵,如今被监正打开了,不然,这守城的几万士兵全部葬身于此。
秦岳脸色惨白如纸,刚才的经历,如同被拖入无底深渊,又被人粗暴地扯回现实,灵魂仍残留着被折叠碾压的剧痛与冰冷。
“这……这就是真正的八阵图吗?”王楚的声音干涩发颤,他扶着冰冷的墙垛,才勉强站稳,“只是一个照面,我们……我们差一点就全军覆没于此。”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城墙内侧的阶梯处传来。
众人木然望去,只见天机楼的主人公子墨,在一名侍从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地走了上来。
他气息紊乱,衣襟上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刚处理完城内的巨大麻烦,便强行赶了过来。
“帝都城……最后一张底牌,到底还是被逼出来了。”公子墨望着城外那静默如山的十万黑甲,又看了看城头一片狼藉、士气崩溃的守军,苦笑着对秦岳和王楚道,“风家军此举,甚为聪明。
城内各方势力混战初定,人心惶惶,他们便以雷霆之势,逼出了护城大阵。这不是试探,而是明确的宣告——他们有正面碾碎帝都一切常规防御的能力。”
秦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看向公子墨:“监正出手了,这大阵……能坚持多久?”
公子墨望着笼罩全城、流转着淡淡玄黄之气的光罩,沉默片刻,缓缓道:“长则三月,短则……或许就在明日。”
“三个月?”王楚失声道,“百万大军围城,粮草消耗如山如海,他们怎么可能跟我们耗三个月?”
“所以,他们根本不会耗。”公子墨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投向遥远的南方,“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关键。
江南大军为何如此轻易地被风家军截击击溃?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墨用兵如神,更因为……江南道,如今恐怕已非朝廷掌控了。”
秦岳和王楚闻言,如遭雷击,猛地醒悟过来。
“调动江南大军……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秦岳声音嘶哑。
“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