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监……怕是到了极限,子时前后,当是灵机交替最紊乱之时。”
“那就定在子时。”风子墨握紧她的手,“烟火为号,内外齐动。”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风子楚走上高台,看到相携而立的两人,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三弟,弟妹,还没歇息?”
“大哥。”风子墨转身,语气平淡疏离。
对这个从小在风家嫡系光环下长大、与自己并无多少交集的长兄,他并无太多话可说。
风子楚是听到营地细微的调度声才出来的。
他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向帝都方向,眉头紧锁:“帝都城那边……今日似乎格外安静,这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心慌。”
风子墨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望着黑暗中的轮廓。
风子楚忍不住追问:“三弟,你实话告诉我,城内……究竟布置了多少后手?我们风家此次,可真是破釜沉舟了。”
风子墨依旧沉默。诸葛凤梧却忽然开口,声音如冰珠落玉盘,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犹豫不决,便连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风子楚身躯猛地一震,脸色在夜色中倏然苍白。
他听懂了这冰冷的回答。
父亲、爷爷……他们或许已经不在了,死在未央宫的暗算或天牢的折磨里,甚至可能尸骨无存.
风家早已被逼到了绝路,不是风子墨要反,是朝廷根本没给风家留活路。
此战若胜,则未央宫易主;若败,风家满门,连同这百万曾为国戍边的将士,都将被钉在叛军的耻辱柱上,灰飞烟灭。
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何爷爷和父亲,会将风家最隐秘的力量“暗卫”,以及北荒真正的底牌,都交到这对曾被家族疏远、甚至被朝廷追杀的年轻夫妇手中。
不是因为血缘,而是因为他们够狠,够绝,心志如铁,不会被亲情、忠义这些软弱的绳索绊住脚步。
风家需要的不是守城之主,而是能在绝境中撕开血路的刀。
“我……明白了。”风子楚声音干涩,转身离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佝偻。
他知道,从今夜起,自己这个嫡长子的身份,在风家军铁与血的意志面前,已无足轻重。
子时将至。
突然——
“咻——啪!”
第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帝都城南贫民区某处升起,划破夜空,在高处轰然炸开,散作漫天流火!
紧接着,仿佛是约好的信号。
“咻咻咻——!!”
“砰砰砰砰——!!”
东城、西市、北坊、皇城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