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戴着重铐脚镣的人,粗暴地将他们推到城墙最前沿的垛口处。
男女老少,足有一百多口,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正是被囚于天牢的风家全族!
一个尖嘴猴腮、身着内侍总管服饰的太监越众而出,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对着城下尖声叫道:“风家逆贼听着!尔等族亲尽在此处!若敢再进一步,便让他们人头落地,血溅城墙!”
城下,风家军最前方,风子墨骑着白马,缓缓越众而出。
他抬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城头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惊恐绝望的脸,最后定格在那太监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激动。
他的声音甚至不算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到城头每一个人的耳中,平静得令人心底发毛:
“赵高的一条阉狗,也配在此狂吠?”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那太监,扫向所有持刀站在风家族人身后的禁卫士兵,一字一句,如同在陈述一个必将实现的未来:
“今日,城墙之上,谁敢动我风家一人,伤我族人一发。”
“我风子墨在此立誓——破城之后,不扰百姓。
唯诛其全族,鸡犬不留,祖坟夷平,血脉尽绝。”
“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城头上,那些原本奉命持刀抵在风家族人颈后的禁卫士兵,手臂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刀刃下意识地挪开了半分。
灭族!不是戏言,是从这位亲手葬送了江南大军、逼出了护城大阵、驾驭着北荒七十二骑的风家三郎口中说出的。
他们多数人有家小,在城内,在乡下,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
“杀!杀!杀!”
仿佛回应主将的誓言,风子墨身后,百万风家军齐声怒吼!
声浪如海啸般冲天而起,凝聚成实质般的血色战意,冲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刮得人脸皮生疼。
无数刀剑出鞘,寒光汇成一片森冷的金属森林,杀机盈野!
风子墨只是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压。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戛然而止,绝对的静默瞬间降临,比先前的怒吼更具压迫感。
这令行禁止到极致的一幕,让城头守军呼吸都为之一窒。
城墙上的风家人,在短暂的死寂后,仿佛被那平静而残酷的誓言注入了某种力量。
风不凡——风家那位曾被废去修为、关押多年、形容枯槁的风家大爷,缓缓抬起头,混浊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