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孩子,这段时间,苦了你了。”他缓缓抬手,想要摸摸风子墨的脸,却在半空中顿住。
风子墨静静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波澜。
“爷爷。”他开口,声音沙哑。
风缺点点头,收回手,转过身,望向半空中那个高高在上的金色身影。
“君上。”他缓缓开口,“你我君臣一场,四十三年,当年你登基时,老夫曾率北荒军千里勤王,替你平定内乱,你曾握着老夫的手说,风家世代忠良,朕永不相负。”
大秦君主面色微变,却依旧沉默。
“后来呢?”风缺继续道,“后来你听信谗言,说我风家功高震主,有不臣之心。
你开始削我兵权,夺我封地,打压风家子弟,老夫都忍了,想着君臣一场,你不过是被小人蒙蔽。”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低沉:“可你不该……不该对我儿孙下手。
老夫的儿子,被你囚于天牢。
老夫的孙子,被迫流亡,隐姓埋名十几年……”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大秦君主面色阴沉如水,终于开口:“那卦象显示,风家血脉将颠覆大秦,朕不得不防。”
“卦象?”风缺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君上,你宁可信一个虚无缥缈的卦象,也不信我风家四十三年的忠心?”
大秦君主沉默。
“罢了。”风缺摇摇头,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意,“君上,你猜疑心太重了。
重到容不下任何一个可能威胁你皇位的人。
今日,我风家站在这里,不是想反,是被你逼得不得不反。”
他抬起手,虚空中,一柄长枪缓缓凝聚。
那枪通体漆黑,枪身布满繁复的纹路,枪尖处有幽蓝色的寒光流转。
风家祖传的“破军枪”,北荒战场上的杀伐之器,曾饮过无数蛮族王者的鲜血。
“来吧,君上。”风缺握枪在手,苍老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滔天战意,“让老夫看看,这些年你躲在宫里,修为有没有长进。”
大秦君主冷笑一声,金色光芒再次暴涨:“老匹夫,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北荒战神?你修为早已跌落谷底,今日朕便送你们祖孙团聚!”
他抬手,金色巨龙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狂暴,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风缺!
风缺面色不变,提枪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