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与幽绿火焰对撞的瞬间，整个帝都上空如同一面被巨锤砸中的镜子，寸寸碎裂！

没有声音。

那超越了听觉极限的恐怖冲击，化作一道无声的波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残存的宫墙化作飞灰，碎裂的白玉台阶彻底蒸发，连空气都被剥离干净，露出一片片漆黑的虚无。

数十名来不及躲避的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波纹扫过，整个人如同被擦去的墨迹，凭空消失。

幸存者纷纷暴退，用尽毕生修为护住周身，才堪堪躲过那灭顶之灾。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有人甚至直接从半空跌落，摔在废墟中生死不知。

光芒散去。

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百丈、深达数丈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极热极寒的东西同时烧灼过，呈现出诡异的琉璃质感。

巨坑中央，风缺单膝跪地，破军枪依旧插在胸口，枪身上的幽蓝光芒已经彻底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闻。但他依旧没有倒下，那挺直的脊背，依旧挡在风子墨身前。

方才那一击，他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强行激发破军枪中的先祖之力，勉强挡下了太祖的九幽寒炎。但他自己，也已是油尽灯枯。

大秦太祖从冲击的余波中缓缓现身。他身上的残破龙袍多了几道裂痕，脸上有一道细微的血痕，幽绿的火焰比方才黯淡了几分。

他受伤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轻伤，但这意味着——风缺那一枪，真正伤到了他。

“好。”太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方才多了一丝真正的郑重，“风家的小子，你让朕刮目相看。当年你曾祖，也没有伤到朕一根头发。”

他抬起手，枯瘦的指尖凝聚出一缕幽绿色的火苗：“作为奖励，朕会给你一个痛快。”

“爷爷！”

风子墨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他浑身浴血，黑色雾气几近枯竭，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人类的情感——恐惧，愤怒，还有撕心裂肺的痛。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再次跪倒。

天机阁的虚影在他身后明灭不定，显然也到了极限。

太祖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风缺身上：“风家小子，你放心。杀了你之后，朕会把你孙子炼成血傀，让他永世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