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可他一步也没有挪,高傲地扎在原地,像一面被射穿了无数次却不肯倒下的旗。
眼泪涌出来。墨微辰咬住唇,再不肯喊。那该死的四轮车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这是他绝情的心意。
钲声猝响,黄旗横摆。
箭雨终于停下。广场上烟雾弥漫,尘土飞扬。秦无瑕站在广场中央,四轮车被压在他脚下。白衣变成了红袍,血染透了半边身子。青石板上细小的血迹到处都是,可他笔直站着,气势逼人,仿佛身后密密麻麻满地的箭羽不是敌人的武器,而是他的士兵。
他顺手点兵,取了箭林之中最长的。精铁铸就的弩箭斜斜扎在地上,正是方才对准了四轮车、又被他打开的一支。秦无瑕捏住箭杆一丝甩,弩箭旋转升起,在箭尖转向来处之时,他腾空起脚——
弩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撕开烟尘,直扑山林!
山岗之上,探头瞭望者被瞬间贯穿!
“都虞候!”众兵士大惊!
朱子业口吐鲜血,被弩箭钉在五步之外的地上,几欲昏迷!只瞥了一眼,他已认出秦无瑕身形…可他怎么会…而他竟然能…
三千兵士,半里之外,万箭齐发,山河不改!
若非他守着身下那不知是何物的东西,一步不肯挪动,这只弩箭,早该杀回来了!
这究竟是…何等人物!
朱子业摆了摆手,昏厥过去。
有兵器落地的声响接连响起,幽州军士终于发现射杀错了人。
秦无瑕站了片刻,确认自己的弩箭已将信息送到,一口气松乏下来。
“秦无瑕!”
压力不再,墨微辰拼命推开倒扣的四轮车,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被满地的箭矢吓得几乎丢了魂。
秦无瑕就在眼前,浑身浴血。箭矢出现在它们不该停留的地方,可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他对她勾起了嘴角。
笑容那样温柔,似曾相识,让她感到不详。
“秦…”
她顾不得再喊,奔上前搂住了他的腰。触手之处湿滑黏腻,她意识到那些都是他的血,一下次慌了神。她还来不及将他搂紧,已感受到他的身子的颤抖,从手臂开始,到肩背,然后蔓延到全身。
他冰冷的双唇抖得几乎说不全一句话,但她还是听清了:“辰儿,我想...歇一歇。”
声音在耳畔划过,她感觉到他垂下了头,将下巴轻轻搁上她的肩膀。
“不能歇,不能歇!秦无瑕,你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