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坚固的骨甲都发出细微的呻吟。
良久,那冰冷蚀骨的声音才再次从斗篷下缓缓渗出,带着一丝极深的忌惮:“天帝老儿,不过是想借吾暗域之刃,替他铲除心腹大患……他自然求之不得。然,冥渊之下,非是善地。书院那帮人,尤其是那谢姓小子,身负的净化本源之力……对本帝的吞噬本源,乃是天敌克星!若天帝被书院之人设法缠住,彼等集中力量,以净化之力围剿本帝……”噬帝的声音顿了一顿,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纵以本帝如今‘源境’之躯,亦难保全身而退,甚至有被其……净化的风险!”
此言一出,身后四将那由怨念凝聚的意识核心,齐齐掀起滔天巨浪!
惊愕!难以置信!
煞帝大人被帝君吞噬大半,帝君更借此一举登临源境,威能浩瀚如渊!在它们看来,帝君已是此界巅峰,万法难伤。书院?即便那谢梦宇再是惊才绝艳,受冥渊封印所限,也绝无可能突破源境!帝君……究竟在畏惧什么?难道书院之中,竟真藏有能威胁源境存在的逆天手段?这个念头让它们骨甲下的粘液分泌都加速了。但冥渊封印未破,明域规则锁死源境之路……这又绝无可能!
巨大的疑惑与一丝源自本能的寒意,在四将冰冷的核心中盘旋。它们不敢质疑,唯有将头颅埋得更低,骨刺紧贴焦土,用绝对的沉默表达臣服与等待。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死寂。
噬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绝对主宰的冷酷:“至于与天道王庭的‘合作’……血月,你去回复天帝:结盟之事,可允。然何时出手,如何出手,目标为何……皆由本帝心意而定。他,静候便是。”
“谨遵帝谕!”血月身体猛地一颤,头颅几乎要埋进自己滴落的粘液中,嘶声应道。
就在血月应诺的余音未散之际,暗煞邪皇那由无数冤魂尖啸构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犹豫和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艰涩地响起:“大……大人……若……若冥渊封印彻底洞开……那位……暗域帝君……会否……重临此界?”
斗篷下,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凝固!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沉重、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恐怖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暗域之渊。四将感觉自己的意识核心几乎要被这股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威压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