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摆了摆手,抬头侧看身后的魏凝霜:“懂了吗?”
魏凝霜哑言。
“以前在齐国的时候,我让安稳下达一道命令,做了一件丧心病狂的事,暗中勘验黄河直流最为湍急的弯道,然后以修建别院为由,聘请大量民工挖掘暗道,随后直接炸了黄河堤口,然后黄河泛滥,但是接受了命令的有一半抗命了。”
小和尚挑了挑眉:“全杀了?”
牧青白点了点头:“然后坚决执行命令的,都全都送回殷国暗赏,好生安置。我对安稳说,不能让功臣落泪。”
“安稳是军戎出身,自然是认可这句话的,所以他一定会记住。”小和尚恍然大悟一拍手。
牧青白说道,“一个不得军心的监军一旦被判通敌叛国,那全军都会叫好,疯狂唾骂,然后军心大振,自以为拔出了军中毒瘤,然后大举进攻,夺下旧齐之地。”
小和尚立马明白了:“但是一个深得军心的监军一旦被曝通敌,那么军心一定会大乱,全军将士就会觉得他们被人利用了,全军将士的性命不过是安稳这样的大人物手掌心里的玩物!”
牧青白补充道:“这场战争也会变了味儿,这场战争不再是卫国战争,而是一场利益交换。而且,收拢军心,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防止岑清烽狗急跳墙,没拿到证据就直接曝光安稳,那时,全军将士自会为安稳不平。”
魏凝霜若有所思起来。
小和尚还是有点担忧:“但是安稳怕是不会拿金银去,这样的话,于整体效果而言,有影响吗?”
“有,但不大,安稳依旧是厚恩以待,军心依旧偏向他,不过嘛,你也知道我,我是向死而生的,但首先不是所有人都有胆子向死。”
小和尚看了看天色:“魏剑仙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吧?”
“嗯,无碍了。”
“闵城破了,三大王庭在闵城地界周旋,但不会太久的,狄灾兵祸有蔓延的风险,我们得早些启程。”
“不行啊,我腿还有伤,我动不了啊!”
小和尚苦了一张脸:“牧公子,我背你。”
“不行,我要坐车。”
“马车多颠得慌啊,我背你,肯定不颠!”
牧青白嗤笑道:“我什么身份,我诶,我诶!完颜王庭大国师,大殷皇朝侍御史,傲言侯,我连车都坐不了,不符合我的排场!”
小和尚弱弱的说道:“牧公子……‘傲’是谥号。”
“我特码知道。总之没有